第二天一早,我还在做梦,就听见敲门声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顾衍的声音。
我爬起来,开门。
他脸色不好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三皇子的人到江南了。”他说,“就在城外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这么快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他们肯定知道玉佩是假的,现在要抓你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先把你爹藏起来。”他说,“然后——我们去查三皇子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他为什么非要那半块玉佩?”顾衍说,“不只是调动暗卫这么简单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有道理。”我说,“那怎么查?”
“我有个线人。”他说,“在三皇子府当差。”
“可靠吗?”
“可靠。”他说,“但他只认信物。”
“什么信物?”
顾衍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“这是我母妃留给我的。”他说,“线人看到这个,就知道是我的人。”
我接过令牌,翻来覆去看。
“那你呢?”我问,“你不去?”
“我去引开三皇子的人。”他说,“你一个人去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你让我一个人去?”
“你怕?”
“不是怕。”我说,“我是怕你出事。”
顾衍愣了一下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,“你小心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,“线人在城东茶楼,申时三刻。”
我看看天。
“还有两个时辰。”我说,“够我准备。”
“准备什么?”
“换身衣服。”我说,“总不能穿这身去。”
顾衍笑了。
“你穿什么都好看。”他说。
我心里一暖。
“少来。”我说,“你赶紧去引开他们。”
他点头,转身走了。
我关上门,心跳得厉害。
一个人去查三皇子。
我真服了。
但我必须去。
为了我爹。
为了萧家。
换好衣服,我溜出客栈。
城东茶楼,人不多。
我找到线人,递上令牌。
他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:“跟我来。”
我跟着他,进了一个包间。
“王爷让我查的事,有眉目了。”他说,“三皇子府里有个地牢。”
“地牢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关着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守卫很严,连三皇子都亲自去看过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“会不会是我爹?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敢确定。”
“怎么进去?”
“地牢入口在三皇子书房后面。”他说,“有个暗门。”
“暗门怎么开?”
“需要三皇子的令牌。”他说,“或者——他的指纹。”
“指纹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暗门上有个凹槽,只有三皇子的手指能按进去。”
我靠。
这怎么办?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我问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三皇子每隔三天会去地牢一次,明天正好是日子。”
“明天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会在子时去,只带两个侍卫。”
我咬咬牙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明天子时,我埋伏在他书房。”
“你疯了?”线人瞪大眼睛,“那太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,“你帮我盯着,给我信号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你小心。”
我点点头。
出了茶楼,我往回走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明天子时,我要潜入三皇子府。
要是被发现,就完了。
但我必须去。
为了我爹。
回到客栈,顾衍还没回来。
我坐在院子里,发呆。
太阳慢慢落山。
天黑了。
顾衍还没回来。
我开始担心。
不会出事了吧?
正想着,门开了。
顾衍走进来,脸色苍白。
“你怎么了?”我站起来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受了点伤。”
“受伤?”我冲过去,“严重吗?”
“皮外伤。”他说,“被三皇子的人追了。”
“你太不小心了。”我说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你呢?查到了什么?”
我把地牢的事告诉他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明天子时,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我说,“别去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,“我不能让你一个人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们一起。”
他笑了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,“明天还有硬仗。”
我点点头。
躺在床上,我睡不着。
明天,会怎么样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相信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