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,天全黑了。
我换上一身夜行衣,把匕首绑在小腿上。
顾衍靠在门框上,脸色还是白。
“你真要去?”他问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,“我爹在那。”
他没再说话,递给我一包药粉。
“迷药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洒在通风口,能放倒半个府的人。”
我接过来,揣进怀里。
“你在外面接应。”我说,“别进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受伤了,搞毛啊。”我急了,“进去拖我后腿?”
他盯着我,眼睛黑得像夜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,“别废话,走。”
我拗不过他。
两个人翻出客栈,摸到三皇子府后墙。
墙很高,我爬不上去。
顾衍蹲下来,“踩我肩膀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快点。”他说。
我踩上去,翻上墙头。
他也翻上来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巡逻的护卫刚过去一波。
我们跳下去,贴着墙根走。
地牢入口在东边假山后面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手心全是汗。
到了假山,果然有个铁门。
锁着。
我掏出铁丝,捅了几下。
咔嚓一声,开了。
“你还会这个?”顾衍低声问。
“上辈子学的。”我说。
他没再问。
我们推开门,走进去。
楼梯很陡,往下走了十几阶。
地牢里潮湿阴冷,一股霉味。
墙上点着油灯,昏黄的光。
我听见有人咳嗽。
“谁?”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我冲过去。
牢房里,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蜷缩在角落。
头发花白,脸上全是伤。
“爹?”我试探着叫。
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看着我。
“清辞?”他声音发抖。
“是我!”我眼泪掉下来,“我来救你了。”
他挣扎着站起来,手抓着木栏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,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什么?”
话音刚落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三皇子带着人堵在楼梯口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笑,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转头看顾衍。
他脸色更白了,握紧剑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这下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