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墓的入口塌了。
我站在洞口，看着碎石和泥土堵死了路。
王瘸子跟上来，喘着气。“你进不去了。”
“挖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“这墓塌了，挖开也得三天。”
“那就三天。”
我蹲下，开始搬石头。
王瘸子没动。他看着我，眼神古怪。
“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吗？”他说。
“我爷爷的魂。”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“里面有人。”
我停下手。
“谁？”
“你娘。”他说。“她没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王瘸子重复。“她一直住在古墓里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我亲眼看见她烧死的。”
“那是假象。”他说。“她用的替身。你爹知道，李半仙知道，就你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搞毛啊？”我说。“你们全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全在骗你。”
我站起来，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钥匙。”他说。“你体内封着三股魂，只有你能打开古墓里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爷爷的魂。”他说。“真正的魂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。
我娘还活着？
她在古墓里？
“她为什么不出来？”
“她出不来。”王瘸子说。“她被困在石棺里。”
“谁困的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他说。“他死前布的阵。”
我盯着他，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。
但他眼神很稳。
不像说谎。
“那她为什么困我？”我说。“为什么让我当钥匙？”
“因为她想出来。”他说。“你打开古墓，她就能出来。”
“出来干什么？”
“报仇。”他说。“找第四个凶手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他说。“三十年前，你杀了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三十年前，我还没出生。”
“你出生了。”他说。“你娘怀着你，杀了那家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娘怀着你，杀了那家人。”他重复。“你爹你娘王瘸子，还有你，四个凶手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你体内的魂，有一部分是你自己的。”他说。“你娘把你们的魂封在你体内，为了让你活下来。”
“那我现在……”
“你现在是收魂人。”他说。“你可以收自己的魂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死。”他说。“你娘出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欠你爹的。”他说。“他救过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他？”
“我没杀他。”他说。“是你娘杀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娘杀你爹，因为他不肯帮她。”他说。“你爹想让你活着。”
“那我娘呢？”
“她想让你死。”他说。“你死了，她才能出来。”
我蹲下，抱着头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挖开古墓。”他说。“进去，见你娘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决定。”他说。“是死，是活。”
我站起来，看着塌掉的洞口。
“挖。”我说。
王瘸子点头，开始搬石头。
我跟着他。
手磨破了，血滴在石头上。
我不在乎。
我只想见我娘。
问她一句为什么。
天黑了。
洞口开了个缝。
我钻进去。
古墓里很黑，很冷。
我往前走。
石棺在前面。
棺材盖开着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不是尸体。
是活人。
她坐起来，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是我娘。
她真的没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