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连夜赶路。
山路不好走，月亮被云遮了，黑漆漆的。
沈瑶走在前头，步子很快。
我跟着她，心里头老想着那本剑谱。
“你说，锦衣卫拿走剑谱，是想干嘛？”我问。
她没回头，声音淡淡的。
“练剑呗。”
“扯淡。”我说，“锦衣卫练剑干嘛？”
“你以为锦衣卫只是皇帝的眼线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她停了一下，回头看我。
“锦衣卫里，也分派系。”她说，“有人想练成绝世剑法，当武林盟主；有人想借剑法改朝换代。”
“改朝换代？”
“你爹的剑法，能引动天地气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真有你的，说得跟神话似的。”
沈瑶没搭理我，继续走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她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前面有火光。”
我探头一看，远处山脚下，隐约有几点亮光。
“是村子？”
“不像。”沈瑶说，“是营地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们慢慢靠近。
火光越来越近，能看清人影了。
大概十几个人，穿着黑衣，围着一堆篝火。
“是江湖人。”沈瑶低声说。
“冲咱们来的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她拉着我，绕了个弯，想从旁边溜过去。
刚走几步，突然有人喊了一声。
“谁？”
我心头一紧。
沈瑶没停，拉着我继续走。
“站住！”
脚步声响起，有人追过来了。
“跑！”沈瑶喊。
我们撒腿就跑。
身后传来叫骂声。
“妈的，追！”
我跑得气喘吁吁。
“这帮人是谁啊？”
“不知道！”沈瑶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人。”
“废话！”
跑了一阵，身后的人越来越近。
我回头一看，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，手里提着刀。
“小子，别跑！”
我心想，不跑才怪。
沈瑶突然拐进一片林子。
林子里黑漆漆的，我差点撞树上。
“小心点。”她说。
我们躲在树后，看着那些人追过去。
脚步声远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“他们是谁？”
沈瑶摇头。
“不清楚。”
“不是吧，你也不认识？”
“我又不是江湖百晓生。”
我靠，离谱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走。”沈瑶说，“天亮前，得赶到下一个镇子。”
我点点头。
刚要走，突然听见林子里有动静。
“谁？”
没人应。
沈瑶拔出剑。
“出来。”
一阵风刮过。
树叶沙沙响。
突然，一个黑影从树上跳下来。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拔剑。
是个老头。
瘦巴巴的，穿着破衣裳，手里拄着根拐杖。
“两位小友，别紧张。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老夫只是路过。”
沈瑶盯着他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“一个赶路的。”老头说，“听见动静，过来看看。”
“看完了？”
“看完了。”
“那你可以走了。”
老头没动。
他看着沈瑶，又看看我。
“你们是去京城？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别误会。”老头说，“老夫只是提醒一句，京城现在不太平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赵王在京城布了天罗地网，就等着你们呢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转身，往林子深处走去。
“听不听随你们。”
说完，人就不见了。
我看向沈瑶。
“这老头谁啊？”
沈瑶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的，是真的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这趟浑水，真他妈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