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沈瑶刚走出林子，前面就倒着一个人。
浑身是血。
我蹲下去看，脸都烂了，看不清是谁。
“死了没多久。”沈瑶说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话音刚落，林子里又传来一声惨叫。
卧槽。
我拔腿就往那边跑。
沈瑶紧跟在后。
穿过几棵树，看见两个黑衣人，正拿刀砍一个老头。
那老头，就是刚才警告我们的那个。
“住手！”
我喊了一声，冲上去。
黑衣人回头，二话不说就朝我劈过来。
我侧身躲开，一剑刺过去。
妈的，力道真大。
剑被震得发麻。
沈瑶从旁边杀出来，一剑封喉。
另一个黑衣人转身就跑。
“别追了。”沈瑶说。
我喘着气，去看那老头。
老头胸口挨了一刀，血往外冒。
“撑住，我帮你止血。”
老头摆摆手。
“没用了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散。
“你们……去京城……别走大路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赵王……知道你们了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老头咳了两声，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“因为……我是顾长夜的旧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……灭门那晚……我逃出来了……”
“我一直……在找你……”
我心里像被人攥住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怕你不信……”
老头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剑谱……其实不在锦衣卫手里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我拿的。”
沈瑶脸色变了。
“你拿的？”
“对……”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布，递给我。
“这是……剑谱的残页……”
“剩下……在京城……城隍庙……神像底下……”
我接过布，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老头的声音越来越弱，“赵王……身边……有高手……”
“锦衣卫……只是幌子……”
“你们……要小心……”
说完，他头一歪，不动了。
我站在那里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真有你的，这老头。
沈瑶蹲下，合上他的眼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京城。”
“可他说……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沈瑶打断我，“但我们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剑谱在城隍庙。”
“可那是陷阱怎么办？”
“那就闯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，里头有火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她说的没错。
不管前面是什么，都得走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老头的尸体。
“我会替你报仇的。”
然后转身，跟上沈瑶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