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到了钦天监。
门口站着两个禁军。
“站住。”
太子没说话,剑已经出鞘。
血溅在石阶上。
另一个禁军刚想喊,太监一棍子敲在他后脑勺。
“走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地牢入口在正殿后面,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推开铁门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台阶往下,越来越暗。
太子掏出火折子。
火光晃了一下,照见墙上刻着字。
“婳儿。”
是我爹的字迹。
“我在这里。”
声音从深处传来。
我跑起来。
“爹!”
铁链声。
一个人影靠在墙角。
我扑过去。
“爹!”
他抬起头。
满脸胡子,瘦得脱了形。
“婳儿……”
他笑了,露出黄牙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来救你。”
“别哭。”他伸手擦我的脸,“我没事。”
太子砍断铁链。
我爹站起来,腿有点瘸。
“走吧。”
“等等。”
我爹看向我身后。
“你是谁?”
我回头。
一个女人站在阴影里。
不是娘。
也不是太后。
她穿着白衣,头发散着。
“沈画师,好久不见。”
我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她笑了,“意外吗?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叫阿秀。”她说,“你爹的老相好。”
我爹低下头。
“爹?”
“她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“是我对不起你娘。”
阿秀笑了。
“你娘知道,她什么都知道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搞毛啊?”
太子拉住我。
“冷静。”
“冷静个屁!”我甩开他,“爹,你告诉我,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我爹没说话。
阿秀走过来。
“你娘离开,不是因为先帝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她恨我,也恨你爹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我爹哑着嗓子,“婳儿,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婳儿!”
太子追上我。
“你去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停下来。
“但我需要时间。”
身后,我爹喊了一声。
“婳儿!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钦天监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我站在台阶上,眼泪流下来。
太子站在我身后。
“想哭就哭吧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哭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还有事要做。”
我擦干眼泪。
“走,去找我娘。”
“你知道她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阿秀知道。”
太子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
我转身往回走。
“她欠我一个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