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院子里。
一碗面摆在面前。
是陆衍亲手煮的。
他什么时候学会煮面的？
我不知道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，“你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我看着那碗面。
热气腾腾的。
葱花浮在汤上。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“你还会这个？”
他笑了笑。
没说话。
我拿起筷子。
夹了一口。
味道还行。
就是有点咸。
“你放了多少盐？”我问。
“啊？”他愣了一下，“我没放盐啊。”
“那这咸味哪来的？”
“酱油放多了吧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煮面不放盐，放酱油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觉得酱油就是咸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然后我们都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但我知道。
有些事。
已经不一样了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爹的事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打断我，“先吃面。”
我低下头。
继续吃。
面快吃完的时候。
他忽然开口。
“顾清晏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……”他说，“如果我说，我其实一直都知道我爹在做什么，你会怎么想？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红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很早。”他说，“早到林婉如还没死的时候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阻止？”
“我阻止过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爹不听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然后林婉如就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乱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她是因为查这件事，才死的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碗里的面汤还在冒热气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……”我说，“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不想再瞒着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跟着他走。
院子里的桂花开了。
香味很淡。
像是很远的地方飘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