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愤怒从后门冲出去。
巷子窄，两边是碎玻璃和垃圾桶。
身后教堂里还在打。
金属碰撞声，喊叫声。
“林薇呢？”我喘着气问。
“她没事。”愤怒说，“复制体不会杀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零号的棋子。”
“妈的，你逗我呢。”
“没逗你。”愤怒头也不回，“零号需要她活着。”
“需要她监视你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他回头看我。
“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。”
“服务器在哪？”
“镇北地下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跑过三条街。
丧尸不多。
偶尔几只从巷子里扑出来。
愤怒一剑一个。
干净利落。
“你这剑法哪学的？”我问。
“系统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系统？”
“愤怒系统。”
“能干嘛？”
“爆发。”
“越愤怒越强。”
“那你现在愤怒吗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很平静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嘀咕。
“你刚才还一个人挡门口。”
“那是装的。”他说。
“装给谁看？”
“复制体。”
“他们怕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杀过他们很多次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杀过复制体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在别的轮回里。”
“你也有轮回记忆？”
“一点点。”他说。
“不够完整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零号不能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死了。”
“末世就结束了。”
“那不是好事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因为林薇也会死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林薇是零号的复制体。”他说。
“零号死了。”
“所有复制体都会死。”
“包括她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那炸服务器有什么用？”
“切断零号的控制。”他说。
“让他不能远程操控复制体。”
“林薇就不会被控制。”
“她就能做自己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试过。”
“在上一轮。”
“成功了？”
“成功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零号找到我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林薇也被回收了。”
我沉默。
“那你这次还来？”
“因为没别的办法。”他说。
“要么炸。”
“要么等死。”
“你选。”
“炸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走。”
我们到了镇北。
一栋三层小楼。
门口没人。
“就这？”我问。
“地下。”他说。
“入口在哪？”
“一楼厕所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们进去。
厕所里有个暗门。
推开。
楼梯往下。
很黑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。
光晃到墙上。
有字。
“沈逸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是我自己的字迹。
“别看了。”愤怒说。
“他在等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零号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不是说他在主控室？”
“主控室是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这里才是真的。”
“你骗我？”
“不骗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进不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哪边的？”
“我是愤怒。”他说。
“我只想结束这一切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走下去。
我犹豫了三秒。
跟上去。
楼梯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一个房间。
很大。
中间是一个服务器。
嗡嗡响。
服务器旁边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很熟悉。
是我的声音。
他转过身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“零号？”我问。
“不。”他说。
“我是陈博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