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眼睛。
在黑暗里发光。
不是丧尸。
是别的。
零号拔刀。
我也拔剑。
那东西没动。
只是盯着我们。
呼吸声越来越重。
像拉风箱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零号说，“但肯定不是人。”
废话。
是人就不会在这儿蹲着。
那东西动了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从铁架后面走出来。
我看见它了。
是人形。
但皮肤是灰色的。
像水泥。
没有头发。
眼睛全是红的。
没有瞳孔。
“我操。”零号骂了一句。
那东西张嘴。
嘴里全是尖牙。
不是人的牙。
是锯齿。
它朝我们扑过来。
速度太快。
我躲不开。
只能硬挡。
剑劈上去。
火星四溅。
像砍在钢板上。
手震得发麻。
那东西后退两步。
又冲上来。
零号从侧面砍。
一刀砍在它脖子上。
刀碎了。
零号愣了。
“不是吧？”他说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什么玩意儿？
那东西转头看零号。
伸手抓他。
零号躲开。
但被抓到肩膀。
衣服撕开。
血飙出来。
“跑！”我喊。
我们往工厂里面跑。
那东西在后面追。
脚步声咚咚咚。
像打鼓。
拐弯。
冲进一个车间。
全是机器。
生锈的。
零号捂着肩膀。
血从指缝里流。
“那东西到底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肯定跟实验室有关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你他妈别学我说话。”
他笑了。
但笑得很疼。
那东西没追进来。
安静了。
我探头看。
走廊空荡荡。
它走了？
不。
肯定没走。
“我们得出去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出去？”
“从窗户。”
车间后面有窗户。
但全焊死了。
我真服了。
“找别的路。”我说。
我们往车间深处走。
尽头有门。
推不开。
锁着。
零号踹了一脚。
门纹丝不动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我听见声音。
从头顶传来。
抬头。
那东西趴在天花板上。
像壁虎。
红眼睛盯着我们。
它笑了。
露出满嘴尖牙。
然后跳下来。
我拔剑。
但这次。
剑没亮。
系统没反应。
操。
那东西扑到我面前。
张嘴咬我脖子。
我躲开。
但被撞到地上。
它压在我身上。
力气大得吓人。
手掐住我脖子。
喘不上气。
零号冲过来。
用手里的断刀捅它。
没用。
像捅水泥。
那东西转头。
一巴掌把零号扇飞。
撞在机器上。
零号不动了。
我挣扎。
但没用。
眼睛开始发黑。
脑子里闪过林薇的脸。
还有那张纸条。
还有那些复制体。
我不想死在这儿。
但没办法。
那东西低头。
张嘴。
牙齿碰到我皮肤。
突然。
它停住了。
红眼睛看着我身后。
我转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注射器。
针管里是红液。
那人说：“别动它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我认出来了。
是陈博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