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城区医院。
楼塌了一半。
玻璃碎了一地。
风灌进去。
呜呜响。
像有人在哭。
零号走前面。
我跟着。
手里握着剑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这地方能有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零号说。
“那我们来干嘛?”
“你选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这话没法接。
我们进大厅。
地上有血。
干了。
发黑。
还有脚印。
新的。
零号蹲下。
摸了摸。
“刚走不久。”他说。
“几个人?”
“至少五个。”
“丧尸?”
“活人。”他说,“鞋底有泥,不是丧尸。”
我心跳快了。
林薇会不会在这儿?
不知道。
但总得找。
我们往二楼走。
楼梯吱嘎响。
每一声都像在告诉别人——我们来了。
二楼走廊。
门开着。
里面躺着尸体。
三具。
脖子上都有红点。
不是丧尸。
是被人杀的。
刀伤。
干净利落。
“专业。”零号说。
“实验室的人?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,“也可能不是。”
不是吧。
又是废话。
但我知道。
他真不知道。
我们继续走。
走廊尽头。
有光。
手电筒的光。
晃了一下。
零号拉住我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我们贴在墙边。
光又晃了一下。
然后灭了。
脚步声。
朝这边来。
我握紧剑。
零号的手按在腰上。
人影出现在拐角。
一个。
两个。
三个。
都穿着白大褂。
手里拿着枪。
不是丧尸。
是活人。
他们停住了。
看见我们。
“谁?”有人喊。
我没说话。
零号也没说话。
枪举起来了。
“说话!”
“过路的。”零号说。
“过路?这儿是医院。”
“迷路了。”他说。
离谱。
这理由谁信?
但对方居然放下了枪。
“你们要找谁?”
“一个女的。”我说,“林薇。”
对方沉默了几秒。
“没见过。”他说。
但眼神不对。
他在说谎。
我知道。
零号也知道。
“那我们走了。”零号说。
拉着我往回走。
“等等。”对方喊。
我们没停。
“砰——”
枪响了。
子弹打在墙上。
碎屑飞溅。
我回头。
他们追过来了。
“跑!”零号喊。
我们冲下楼梯。
撞开大门。
外面天亮了。
但灰蒙蒙的。
像末日该有的样子。
身后脚步声紧追。
“往哪儿?”我问。
“那边。”零号指着废弃工厂。
我们跑。
腿像灌了铅。
但不敢停。
枪声又响了。
这次更近。
我感觉耳朵嗡了一下。
然后什么声音都听不清了。
只有心跳。
咚咚咚。
像要炸开。
工厂大门开着。
我们冲进去。
躲在一堆废铁后面。
喘气。
零号看着我。
“你耳朵流血了。”他说。
我摸了摸。
手指上全是血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真没事?”
“死不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他妈真能扛。”
我没笑。
脑子里全是林薇。
她到底在哪儿?
那些人为什么说谎?
还有纸条。
到底是谁放的?
零号拍了拍我。
“别想了。”他说,“先活下来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乱。
外面的脚步声停了。
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我探头。
没人。
他们走了?
不。
不可能。
零号也探头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?”
“他们应该进来搜。”他说,“但没进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要么在等援兵。”他说,“要么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“要么什么?”
“要么这工厂里有他们怕的东西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什么东西能让拿枪的人怕?
我不知道。
但很快。
我就知道了。
身后。
铁架后面。
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粗重的呼吸声。
像野兽。
我慢慢转头。
看见一双眼睛。
红的。
在黑暗里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