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纸条。
手在抖。
零号看着我。
“三天。”我说,“搞毛啊。”
他没说话。
教堂里那股血腥味越来越重。
我顺着血迹走。
祭坛后面。
躺着两个人。
不是‘愤怒’。
是两个穿白大褂的。
脖子被切开。
死透了。
“不是他杀的。”零号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刀口。”他蹲下,“从左往右,力度均匀。是练家子。”
我盯着尸体。
忽然觉得不对劲。
他们后颈。
有红点。
活的。
还在闪。
“妈的。”
零号猛地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离开这。”他说,“教堂被监控了。”
话音未落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整齐。
像军队。
我拔剑。
零号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他说,“是实验室的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听脚步。”他说,“训练有素。二十人以上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?”
“猜的。”他说,“没想到这么快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看向大门。
门没关。
他们随时会冲进来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零号没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。
推开。
“跳。”
“你逗我呢?二楼!”
“下面有草堆。”他说,“死不了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脚步声已经到门口了。
操。
我翻窗。
跳。
落地时膝盖一震。
草堆散了。
零号跟着跳下来。
“往北跑。”他说。
“林薇呢?”
“先活下来再说。”
我咬牙。
跟着他跑。
身后传来枪声。
教堂里的人在扫射。
子弹擦着头皮飞过。
我压低身子。
冲进巷子。
拐角。
再拐。
直到枪声远了。
才停下来。
喘气。
零号靠在墙上。
“他们不是来找‘愤怒’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来找谁的?”
“找你。”他说,“或者我。”
我沉默。
“纸条上的字是假的。”零号说。
“什么?”
“‘愤怒’不会写字。他只会杀人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纸条是别人放的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有人在设局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这个人知道你会来教堂。”
我后脊发凉。
“那林薇呢?”
“可能不在他手上。”零号说,“也可能在。”
“你这不是废话吗?”
“我只是说实话。”他说,“现在你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去旧城区医院。”他说,“或者去找剩下的系统拥有者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哪个靠谱?”
“都他妈不靠谱。”他说,“但你必须选一个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林薇的脸在脑子里闪。
还有那些复制体。
陈博士的视频。
零号的吞噬系统。
全都乱成一团。
“去旧城区。”我说。
零号没说话。
只是点头。
我们继续走。
天快亮了。
但我觉得。
天永远亮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