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林薇跑，巷子窄得要命。
身后脚步声震天响。
“他们有多少人？”我喘着气问。
“不知道，”林薇说，“几百个吧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，黑压压的人头，后颈的红点跟萤火虫似的。
巷子拐弯，前面是个死胡同。
“操！”
林薇停下来，转身看着我。
“没路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拔剑。
我也拔剑。
那些人冲进来，堵住巷口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，跟林薇长得一模一样，但眼神更冷。
“零号，”光头说，“你背叛了我们。”
“我是原体，”林薇说，“你们才是复制品。”
“原体？你他妈就是个失败品。”
光头挥手，后面的人涌上来。
我激活剑意共鸣，剑身嗡嗡响。
林薇动了，速度快得离谱，一剑砍倒两个。
我也冲上去，剑光乱闪。
巷子里全是金属碰撞声和惨叫声。
我砍翻一个，回头看见林薇被三个人围住。
“林薇！”
我冲过去，一剑挑飞一个。
林薇喘着粗气，手臂在流血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光头从人群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把长刀。
“零号，”他说，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林薇问，“你们为什么要追我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我问。
光头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真是原体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他妈也是个复制体，”光头说，“陈博士造了无数个你，你只是其中一个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，”我说，“我有系统。”
“系统？”光头笑得更欢了，“系统也是假的，是陈博士植入的，用来控制你们这些废物。”
我看向林薇。
她没说话，但眼神躲闪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我……”林薇低下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操！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光头趁机冲上来，一刀砍向我。
我本能地举剑格挡，但力气不够，被震退好几步。
林薇冲上来挡住光头，回头对我喊：“跑！”
“跑个屁！”
我站稳，激活剑意共鸣第二层。
剑身发出刺眼的白光。
光头愣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，”他说，“你不可能激活第二层。”
“去你妈的！”
我冲上去，一剑刺穿光头的胸口。
光头瞪大眼睛，倒下去。
其他人愣了几秒，然后开始后退。
林薇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”我说，“可能因为我是废物。”
她笑了。
但笑容很快消失。
远处传来更大的脚步声。
“还有？”我问。
“很多。”林薇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
她抓住我的手，往巷子另一边跑。
巷子尽头是个废弃的停车场。
我们躲在车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林薇，”我说，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很多。”
“那你现在能说吗？”
“能，”她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恨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好，”我说，“我不恨你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其实，”她说，“你真的是原体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光头说的不对，”她说，“陈博士造了无数个复制体，但原体只有一个，就是你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我是你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陈博士用你的基因造了我，”她说，“我身上有你的印记。”
她指了指后颈的剑形纹身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的剑意印记，”她说，“每个复制体都有，但只有原体的印记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的呢？”
“我的也是真的，”她说，“因为我是你造的。”
我沉默了。
脚步声更近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，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后颈的红点，”她说，“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摸了一下后颈，红点还在。
“那不是假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，”她说，“那是陈博士植入的追踪器。”
“操！”
“但没关系，”她说，“我能帮你关掉它。”
“怎么关？”
“杀了陈博士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或者，”她说，“杀了我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很认真。
不是吧。
“你他妈在开玩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我是唯一知道怎么关掉它的人，但陈博士在我脑子里植入了指令，只要我帮你关掉，我就会死。”
“那就不关。”
“不关的话，他们会一直追你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追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真傻。”
“傻就傻吧。”
远处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传来一个声音，通过扩音器：
“零号，原体，投降吧，你们跑不掉的。”
林薇抓住我的手。
“听着，”她说，“我会拖住他们，你往东边跑，那里有个安全屋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必须行，”她说，“你活着，才有机会杀陈博士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没事，”她说，“我有色欲系统，能制造幻觉。”
“可你刚才说你会死。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
她笑了，但笑容很勉强。
我知道她在撒谎。
但我没拆穿她。
“好，”我说，“我走。”
她松开我的手。
我站起来，往东边跑。
身后传来林薇的声音：
“沈逸！”
我回头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她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
我转身，跑进黑暗里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还有林薇的惨叫。
我咬着牙，继续跑。
操。
我真他妈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