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薇。
剑意共鸣还在响。
像心跳。
“色欲？”我说，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林薇没笑。
她把剑插在地上。
“七个系统，”她说，“愤怒、贪婪、傲慢、嫉妒、暴食、懒惰、色欲。”
“你是色欲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零号呢？”
“零号不是系统拥有者，”林薇说，“零号是实验室的产物，专门用来吞噬系统拥有者的。”
我后颈的血还在流。
疼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一直都知道。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不信。”
她说得对。
我不信。
但现在信了。
剑意共鸣不会骗人。
“你的系统，”我说，“能干嘛？”
林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感知情绪，”她说，“控制欲望。”
“控制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控制过我没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很亮。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。”
操。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说话永远半真半假。
“那胖子，”我说，“你杀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救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原体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还有，”她说，“我梦到过你。”
“什么梦？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被零号杀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醒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没躲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一直跟着我。”
“对。”
“从希望镇开始？”
“从商场开始。”
操。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藏得真深。
“那你现在，”我说，“想干嘛？”
“找你。”
“找我干嘛？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陈博士的真相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陈博士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把自己上传到系统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七个系统，”林薇说，“都是他的分身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剑意共鸣突然断了。
后颈的血也停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也是陈博士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他的女儿。”
“……”
“复制体。”
“你女儿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陈博士制造末世，”我说，“是为了复活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我成为系统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把我上传了，”林薇说，“然后末世就开始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也是系统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为什么，”我说，“你还有身体？”
“因为我是零号。”
“……”
“零号不是实验室的产物，”林薇说，“零号是我。”
操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那胖子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制造的幻觉。”
“……”
“色欲系统，”林薇说，“能制造幻觉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的，”我说，“都是假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哪句是真的？”
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认真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你是我唯一的朋友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整齐的。
很多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林薇说。
“谁？”
“零号的军队。”
“你他妈不就是零号吗？”
“我是零号的原体，”她说，“他们是我制造的复制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控制不了他们，”她说，“他们有自己的意识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
她抓住我的手。
往巷子里跑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压压的一片。
全是人。
后颈都有红点。
操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