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棠被丫鬟叫醒。
“小姐，姑爷让人送来的嫁妆清单。”
沈棠接过来一看，差点没拿稳。
三千两的布料，还有一套金线绣具。
她皱眉。
顾衍这是要干嘛？
昨天才在绣庄摊牌，今天就送这些东西。
她想了想，决定去找他。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看见顾衍站在那儿，手里拿着个盒子。
“醒了？”他问。
沈棠没好气地说：“你送那么多东西，是想让我睡不安稳？”
顾衍笑了。
“不是吧，你沈大小姐还能被这点东西吓到？”
沈棠瞪他一眼。
“说吧，还有什么事？”
顾衍把盒子递给她。
“这是我爹留下的账本，里面有你二叔的更多证据。”
沈棠接过盒子，打开一看。
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账本，还有几封信。
她翻了几页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顾衍说，“我查了两年，才找到这些。”
沈棠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打草惊蛇。”顾衍说，“你二叔背后还有人。”
沈棠心里一沉。
“还有人？”
“对。”顾衍说，“你爹的死，不是那么简单。”
沈棠吸了口气。
搞毛啊，这水越来越深了。
她看着顾衍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，是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帮我找到那个人。”顾衍说，“你认识的人多，绣庄里也有眼线。”
沈棠想了想。
“行。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以后有什么事，别瞒着我。”沈棠说，“我不想再被蒙在鼓里。”
顾衍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沈棠把盒子收好。
“那我先去绣庄看看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顾衍叫住她。
“等一下。”
沈棠回头。
“还有事？”
顾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你二叔最近的行踪记录。他昨天去了城南的一家当铺。”
沈棠接过来，看了一眼。
“当铺？他去那儿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衍说，“但我让人查了，那家当铺的老板，姓周。”
沈棠皱眉。
“姓周？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爹当年有个合伙人，也姓周。”顾衍说，“后来失踪了。”
沈棠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想起小时候，好像听爹提过这个人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那个周老板，可能跟我爹的死有关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顾衍说，“但还需要证据。”
沈棠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去查。”
她走出院子，阳光正好。
但心里却沉甸甸的。
顾衍站在门口，看着她背影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又追了上去。
“沈棠。”
沈棠停下脚步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顾衍走到她面前，压低声音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留下的那幅绣品，可能藏着线索。”
沈棠一愣。
“我娘的绣品？”
“对。”顾衍说，“你爹出事前，你娘绣了一幅百鸟朝凤图。后来不见了。”
沈棠心里一震。
她确实记得，娘绣过一幅百鸟朝凤图。
但爹出事那天，那幅画就不见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到的。”顾衍说，“那幅画，可能跟那个周老板有关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幅画……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衍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你二叔在找它。”
沈棠看着他。
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你不会是想说，我娘的死，也跟那幅画有关吧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但沈棠从他的眼神里，读到了答案。
她握紧了拳头。
妈的。
这仇，得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