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陈叔的铺子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棠丫头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没废话，直接掏出那幅绣品。
“陈叔，你认识这个字吗？”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昭？”
“我娘临终前说，小心昭。是不是昭爷？”
陈叔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爹出事前，昭爷来找过他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一桩大生意。你爹没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陈叔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那生意，跟走私有关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昭爷是谁？”
“没人知道真名。只知道他在江南一带，手眼通天。”
“跟周世昌有关系吗？”
陈叔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你查到这个份上了？”
“我爹的死，跟周世昌有关，对不对？”
他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，我猜对了。
“陈叔，你告诉我实话。”
“棠丫头，有些事，知道太多，对你不好。”
妈的，又是这句话。
“我已经嫁人了。顾衍在帮我查。”
陈叔一愣。
“顾衍？顾家那小子？”
“对。”
他想了想，忽然说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顾衍他爹，当年也是因为查这件事，才死的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顾衍他爹，是你爹的账房。你爹出事前，他就在查昭爷。后来，他死了。所有人都以为，是你爹害的。”
“但其实是昭爷？”
陈叔点头。
“顾衍查了两年，就是想替他爹翻案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手脚发凉。
原来，顾衍不是为了报仇。
他是为了真相。
“那他知道，他爹的死，跟我爹无关吗？”
“他应该知道。不然，他不会娶你。”
我心里忽然有点酸。
这男人，藏得太深了。
“陈叔，那幅绣品上，还有别的线索吗？”
他拿起绣品，仔细看了看。
忽然，他指着边缘一处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
我凑过去。
那是一行极小的字，用同色线绣的，几乎看不见。
“城西，老槐树，三更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留下的，应该是让你去那里找东西。”
“找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跟昭爷有关。”
我把绣品收好。
“陈叔，谢谢你。”
“棠丫头，小心点。昭爷的人，还在城里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出铺子，阳光刺眼。
但心里，却亮堂了一点。
至少，我知道顾衍不是敌人了。
可转念一想。
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
妈的，这男人，真有你的。
我决定，今晚去城西老槐树看看。
管他什么昭爷不昭爷。
老娘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