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就醒了。
顾衍还在外头打呼。
我推门出去。
他一下子坐起来。
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吃点东西,晚上出发。”
白天过得慢。
我翻来覆去地看账册。
越看越气。
二叔真不是东西。
偷了那么多。
还害死我爹。
我真服了。
傍晚。
顾衍端了碗面进来。
“吃吧,晚上没空吃。”
我吃了几口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那个昭爷,到底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查了两年,一点线索都没有?”
“有,但不敢确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牵扯的人,太多了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你爹,我爹,都折在他手里。”
“你觉得,我们能扳倒他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总要试试。”
我点头。
天黑下来。
我们换了一身黑衣。
从后门走。
城西老槐树。
白天看着普通。
晚上阴森森的。
我拿铲子挖。
挖了半米深。
碰到一个木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不是娘的字迹。
是爹的。
我手抖。
拆开看。
“棠儿,当你看到这封信,爹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爹对不起你。”
“也对不起顾家。”
“当年,顾账房替爹顶罪。”
“爹是懦夫。”
“爹没敢站出来。”
“但爹发誓,一定要查出真相。”
“查了半年。”
“发现昭爷,是周世昌的幕后老板。”
“周世昌只是个跑腿的。”
“昭爷,是京城的人。”
“姓什么,爹不知道。”
“只知道,他手里有走私线路。”
“从江南到京城。”
“涉及官员无数。”
“爹把证据藏在绣庄地窖。”
“你去找。”
“记住,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顾衍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
顾衍凑过来看。
看完。
沉默。
“你爹,让你别信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信吗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现在,只能信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你也没别人可信。”
他苦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
我们把盒子埋回去。
往回走。
路上。
我脑子里全是爹的信。
昭爷是京城的人。
那得是多大的官?
我们两个小人物。
能查得动?
卧槽。
这日子。
真是没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