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陈叔倒在地上，血还在往外冒。
周世昌站在那儿，刀上还有血往下滴。
“你……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杀了他。”
周世昌笑。
“对啊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舍不得？”
我冲上去要打他。
顾衍一把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他就是要你动手。”
“然后把你抓了。”
“证据就永远埋在地窖里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血都咬出来了。
周世昌拍手。
“聪明。”
“顾公子果然聪明。”
“可惜啊。”
“聪明人活不长。”
他往前迈一步。
我往后缩。
顾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周世昌歪头。
“不怎样。”
“就是来拿东西。”
“你们挖出来的那本账册。”
“还有那幅绣品。”
“都给我。”
我攥紧袖子。
账册和绣品都在我身上。
我死也不能给他。
“你做梦。”
周世昌笑出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去？”
他身后突然冒出五六个人。
都拿着刀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顾衍低声说。
“等会儿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你从后门跑。”
“去衙门。”
“找王大人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要走一起走。”
他苦笑。
“你傻啊。”
“我一个人能拖住。”
“你在这儿反而是累赘。”
我咬唇。
他说得对。
但我还是不想走。
周世昌不耐烦了。
“别磨叽了。”
“东西交出来。”
“不然我连你们一块儿杀。”
我看着地上的陈叔。
血已经流了一地。
他眼睛还睁着。
死不瞑目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给你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账册。
周世昌眼睛一亮。
我往前递。
他突然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想趁我接东西的时候动手？”
“我可不傻。”
他挥挥手。
身后的人冲上来。
顾衍一脚踢翻一个。
又跟另一个打起来。
我被人拽住胳膊。
拼命挣扎。
账册掉在地上。
周世昌捡起来。
翻开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假的！”
“你耍我！”
我笑。
“对啊。”
“真的我早藏好了。”
他怒了。
“找死！”
一刀朝我砍过来。
我闭上眼。
突然被人推开。
睁开眼。
顾衍挡在我前面。
刀砍在他肩膀上。
血喷出来。
我尖叫。
“顾衍！”
他咬牙。
“跑！”
我愣住。
“跑啊！”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还有周世昌的骂声。
我跑出院子。
跑到街上。
腿软得不行。
突然撞到一个人。
抬头一看。
是王大人。
“沈小姐？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我抓住他。
“快！”
“周世昌在顾府！”
“他要杀我们！”
王大人脸色一变。
挥手带人冲进去。
我站在门口。
浑身发抖。
顾衍……
你可别死啊。
我等了好久。
王大人出来。
脸色难看。
“周世昌跑了。”
“顾公子受伤了。”
“但没大碍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没死就好。
没死就好。
王大人扶我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们找到了什么证据？”
我看着他。
犹豫了一下。
“在绣庄地窖。”
“我爹藏的。”
“周世昌的走私账目。”
“还有官员名单。”
“我藏了一部分。”
“剩下的……”
“还在顾衍那儿。”
王大人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马上派人去取。”
“你们先回去休息。”
“明天再审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要去看顾衍。”
我走进院子。
顾衍坐在台阶上。
衣服上全是血。
肩膀被包扎了。
他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哭什么。”
“我又没死。”
我擦掉眼泪。
“谁哭了。”
“我那是眼睛进沙子了。”
他笑得更厉害了。
然后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疼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活该。”
“谁让你挡刀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挡谁挡。”
“你是我媳妇儿。”
我愣住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谁是你媳妇儿。”
“契约婚约。”
“三年。”
他笑。
“三年也是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有点乱。
他救了我。
还说了那句话。
我好像……
有点动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