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我推开门。
顾衍站在院子里，手里端着碗粥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我没接。
“你爹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爹让我别信你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我把那张纸拍在他面前。
他低头看。
“别信顾衍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信了？”
“我该信谁？”
“你爹？”
“还是你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爹写这个，可能有原因。”
“什么原因？”
“你骗我了？”
他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冷笑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查我爹两年。”
“你爹死在我家。”
“现在你告诉我你不知道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爹当年是被人害的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你爹写这个，可能是怕你被利用。”
“被谁利用？”
“我？”
“还是别人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你爹的账册里，还有东西没挖出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昭爷的名字。”
“藏在第三本账册的夹层里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昨天翻到的。”
“你翻我爹的账册？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
他皱眉。
“我在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你翻我爹的东西，叫帮我？”
“妈的，你把我当什么？”
他盯着我。
“当盟友。”
“不是敌人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昭爷是谁。”
“京城户部侍郎。”
“姓赵。”
“你爹当年查到他走私。”
“被灭口了。”
我手抖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地窖。”
“你爹藏了。”
“但二叔不知道。”
“周世昌也不知道。”
“只有你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让我去挖？”
“你跟我一起？”
他点头。
“现在。”
我犹豫。
“信我一次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我盯着他眼睛。
“好。”
“如果你骗我。”
“我杀了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突然，门被推开。
陈叔冲进来。
“小姐！”
“别去！”
“顾衍他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一把刀从背后刺穿他胸口。
血溅在我脸上。
我尖叫。
陈叔倒下。
身后站着一个人。
是周世昌。
他笑着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转头看顾衍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你——”
周世昌擦刀。
“别怪他。”
“他也不知道我会来。”
“但我知道你们会去地窖。”
“所以，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