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衍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爹当年查账，发现昭爷走私。”
“他留了证据。”
“但没来得及交出去。”
“就死了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两年前。”
“那你还骗我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怕你跑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么大的事，你瞒我两年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我别过脸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这时候，门突然响了。
咚，咚，咚。
很慢。
很有节奏。
顾衍脸色一变。
“谁？”
没人应。
他走过去，拉开门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黑衣，黑帽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顾公子。”
“别来无恙。”
顾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笑得更深。
“我姓昭。”
“他们都叫我昭爷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搞毛啊。
他怎么会来这里？
我抓住顾衍的袖子。
他手在抖。
但声音很稳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昭爷走进来。
在椅子上坐下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就是来看看。”
“看看沈家的女儿。”
“长什么样。”
他盯着我。
目光像蛇。
冷。
黏。
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爹当年要是听话。”
“也不会死。”
“你娘也是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闭嘴。”
他笑了。
“脾气挺大。”
“跟你爹一样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命也一样。”
顾衍往前一步。
“你别动她。”
昭爷站起来。
拍拍衣服。
“我今天就是来打个招呼。”
“你们查的那些账目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衙门里。”
“有我自己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到门口时回头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“别学你爹。”
门关上。
我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顾衍蹲下来。
“没事。”
我摇头。
“他有内应。”
“我们怎么办？”
他不说话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突然觉得。
这场仗。
比我想的难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