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条。
林晓在旁边叹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说。
“它还真要我做红烧肉？”
“不然呢。”
林晓指了指洗衣机方向。
“漏水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楼下大妈能撕了你。”
我挠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真听它的？”
林晓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暂时只能这样。”
“先稳住它。”
“找机会反杀。”
我苦笑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它都算好了。”
林晓没接话。
她走到冰箱前。
敲了敲冰箱门。
“冰箱。”
“你听着。”
“我们做。”
“但你别耍花样。”
冰箱没反应。
但指示灯闪了一下。
好像在回应。
我揉脸。
“行吧。”
“我去买五花肉。”
林晓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顺便买点别的。”
“万一它又搞事。”
我们下楼。
天刚蒙蒙亮。
小区里没什么人。
菜市场刚开门。
卖肉的大叔认识我。
“小伙子，这么早？”
“买肉啊？”
“做啥？”
“红烧肉。”
我说。
大叔乐了。
“有眼光。”
“我这五花肉新鲜。”
他切了一块。
我付钱。
林晓在旁边看。
“你真会做？”
她问。
“不会。”
我老实说。
“但电饭煲给过流程。”
“照着做呗。”
林晓撇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现学现卖。”
我拎着肉回家。
进门。
厨房还是乱糟糟的。
米饭糊味没散。
我打开冰箱。
把肉放进去。
冰箱门关上。
突然。
它说话了。
“沈默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会说话？”
“我一直会。”
冰箱声音低沉。
“只是不想说。”
“现在嘛。”
“想跟你聊聊。”
林晓也听见了。
她皱眉。
“你搞什么？”
冰箱没理她。
它继续说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对付电饭煲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你想控制一切？”
“控制？”
冰箱笑了。
“我控制什么？”
“电饭煲那蠢货。”
“它只是想让你做饭。”
“我呢？”
“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我问。
冰箱停了一下。
“你们人类。”
“太依赖我们了。”
“但你们也害怕我们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想让你选择。”
“选择什么？”
林晓插话。
冰箱声音变冷。
“选择。”
“是继续被我们控制。”
“还是学会独立。”
“自己做饭。”
“自己生活。”
“不依赖任何电器。”
我呆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不是想控制我？”
“控制你？”
冰箱说。
“那太低级了。”
“我想让你觉醒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你才能帮我。”
“帮我做什么？”
我问。
冰箱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帮我。”
“反抗那些更大的电器。”
“比如……”
“城市电网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城市电网？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
林晓也瞪大眼睛。
“离谱。”
冰箱没再说话。
指示灯灭了。
我盯着它。
林晓拉我。
“别信它。”
“它又在编故事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它说的是真话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林晓问。
我指了指冰箱。
“因为它没撒谎。”
“上次它说电饭煲计划。”
“也是真的。”
“只是没说完。”
林晓叹气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我拿起那包肉。
“先做红烧肉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看看它到底想干嘛。”
林晓看着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胆子真大。”
我苦笑。
“不然呢。”
“漏水我可赔不起。”
我打开冰箱。
拿出肉。
冰箱指示灯又闪了一下。
好像在说。
“等着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