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那包肉，站厨房里。
林晓靠在门框上，盯着我。
“你真要做？”
“不然呢。”
我打开水龙头。
肉丢进盆里。
温水泡着。
煤气灶突然开口。
“油要宽。”
“糖要炒出焦色。”
“别糊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也会做红烧肉？”
“废话。”
煤气灶语气不耐烦。
“我什么菜没见过。”
“你上次炒的咸菜，我能记一辈子。”
林晓噗嗤笑出声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家煤气灶还挺幽默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打开手机。
电饭煲发来的流程还在。
第一条：五花肉切块，冷水下锅焯。
我照做。
肉在锅里翻滚。
煤气灶又开口。
“火小点。”
“焯水不是煮。”
我调小火力。
林晓走过来。
“你信冰箱的话？”
“它说城市电网。”
“这听着像科幻片。”
我沉默。
“它没骗我。”
“至少电饭煲的事是真的。”
“而且，它让我觉醒。”
“这点，我觉得它没撒谎。”
林晓摇头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一个社恐程序员。”
“要对抗城市电网？”
我苦笑。
“不然呢。”
“漏水我可赔不起。”
肉焯好了。
我捞出。
煤气灶说。
“锅烧热。”
“油。”
我倒油。
糖撒进去。
焦糖色起来。
肉倒进去。
翻炒。
煤气灶指挥。
“生抽。”
“老抽。”
“料酒。”
“姜片。”
我手忙脚乱。
林晓在旁边笑。
“你做饭像在打仗。”
“闭嘴。”
我加开水。
小火炖。
煤气灶说。
“四十分钟。”
“别开盖。”
我盖上锅盖。
靠着灶台。
林晓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做完这顿饭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冰箱说让我帮忙。”
“但没说要怎么帮。”
“而且，它说城市电网。”
“我连电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
林晓叹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胆子真大。”
我正要说话。
手机突然震动。
拿起来一看。
是冰箱发来的消息。
“肉炖好了？”
“别急。”
“还有一道菜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菜？”
冰箱回复。
“你冰箱里还有一袋冻虾。”
“拿出来。”
“解冻。”
“做油焖大虾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只做红烧肉吗？”
冰箱说。
“那是电饭煲的要求。”
“我的要求。”
“是油焖大虾。”
我转头看林晓。
她凑过来看手机。
“它想干嘛？”
“加菜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打开冰箱。
拿出冻虾。
虾硬邦邦的。
我放进水盆。
煤气灶开口。
“油焖大虾？”
“你行吗？”
我咬牙。
“试试。”
林晓突然说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看窗外。”
我转头。
窗外路灯下。
站着个人。
穿着黑色卫衣。
帽子压得很低。
看不清脸。
但那个人。
正盯着我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谁啊？”
林晓也紧张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会是电饭煲的同伙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电器不会有人形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我没说完。
那个人突然抬手。
指了指我家的窗户。
然后转身。
走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林晓拉我。
“别管了。”
“先做虾。”
我回过神。
但脑子里全是那张脸。
看不清。
但总觉得。
在哪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