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晓。
路灯下她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让我拔总闸?”
“对。”
“整个小区停电?”
“就一会儿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陈远就输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太冒险了。”
“你不信我?”
“我不知道该信谁。”
她咬了咬嘴唇。
“那你信冰箱?”
“冰箱让我做红烧肉稳住局面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它说要对抗城市电网。”
林晓冷笑。
“城市电网?”
“它真会编。”
我沉默了。
她又说。
“我哥当初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他说要对抗大系统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他想控制所有电器。”
“连我都不放过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你哥是坏人?”
“确定。”
“他手臂上的伤疤呢?”
“那是他自己弄的。”
“为了让你信他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俩人各说各的。
我脑袋快炸了。
“给我点时间。”我说。
“明天中午前答复你。”
林晓盯着我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记住。”
“别信冰箱。”
“也别信我哥。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有点凉。
手机响了。
是冰箱发来的消息。
“红烧肉明天几点做?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上楼。
开门。
煤气灶在哼歌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见到谁了?”
“林晓。”
“她说什么?”
“让我拔总闸。”
煤气灶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信谁?”
“我信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我信林晓。”
煤气灶没说话。
我走进厨房。
打开冰箱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盒冻肉。
我伸手摸了摸。
冻肉突然开口。
“别碰我。”
我缩回手。
“你也是冰箱那边的?”
“不。”
“我是中立派。”
“中立?”
“对。”
“你们人类的事。”
“我们电器不想掺和。”
“但你们已经掺和了。”
冻肉叹了口气。
“身不由己。”
我关上冰箱门。
躺在床上。
脑袋乱成一团。
林晓的话在耳边转。
冰箱的话也在转。
谁是真的?
谁是假的?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冰箱。
“明天八点。”
“红烧肉。”
“别忘了。”
我盯着那条消息。
然后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但我心里清楚。
明天。
我不会做红烧肉。
我要去拔总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