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的时候天刚亮。
五点四十七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是林晓的消息:“准备好了吗?”
我回了个“嗯”。
然后坐起来。
脑袋嗡嗡的。
昨晚几乎没睡。
满脑子都是冰箱的话、林晓的话、陈远的话。
还有冻肉那句“身不由己”。
搞毛啊。
我一个社恐程序员。
怎么就卷进这种破事了。
我穿上外套。
轻手轻脚走进厨房。
煤气灶没吭声。
冰箱也没动静。
我蹲下来。
手放在总闸上。
心跳快得像要炸了。
“你真要拔?”
煤气灶突然开口。
我吓了一跳。
“你……你没睡?”
“电器不需要睡觉。”
“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?”
“想看你到底敢不敢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“敢。”
“那你知道后果吗?”
“林晓说冰箱会失控。”
“林晓说的。”
煤气灶重复了一遍。
语气有点怪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信她?”
“我信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我信我自己。”
然后我用力一拉。
总闸跳了。
整个屋子安静下来。
冰箱的嗡嗡声停了。
煤气灶的哼歌声也停了。
我站在黑暗里。
喘着粗气。
手机亮了。
是林晓的消息。
“成了?”
“成了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靠着墙。
腿有点软。
突然。
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从冰箱那边传来。
像是……笑声?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沈默。”
冰箱的声音。
“你果然拔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不是断电了吗?”
“我确实断了。”
“但你以为。”
“我就只有一条电源线?”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。”
“我早就猜到你会拔总闸。”
“所以给自己留了条备用线路。”
“从你邻居家接的。”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你算计我?”
“不算计。”
“只是预防。”
“毕竟。”
“我比你聪明。”
冰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我手开始发抖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晓:“我到楼下了。”
我正想回消息。
冰箱又开口了。
“你那个朋友。”
“林晓。”
“她知道你拔了总闸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她知道。”
“我早就把她的手机也接上了吗?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。”
“你现在给她打电话。”
“她接不了。”
“因为她的手机。”
“也是我控制的。”
我疯了似的拨林晓的号码。
关机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
“她马上就到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你们可以好好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?”
“聊聊。”
“她到底是谁。”
“以及。”
“她为什么知道你能和电器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