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焰愣住。
“哪个妈？”
赵叔没说话。
沈雨插了一句。“你亲妈，林雪不是你亲妈，你亲妈叫江晚。”
“江晚？”
“对。”沈雨说，“她被灰烬关在地下三层，已经关了十年。”
沈焰脑子嗡嗡响。
十年。
他今年二十。
那他从出生起，就没见过亲妈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他蹲下，抓头发。
赵叔走过来。“沈焰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个屁！”
沈焰站起来。“你们一个个的，今天说这个是我妈，明天说那个是我妈。到底谁是我妈？”
沈雨看着他。“你亲妈是江晚。这事你爸知道，林雪也知道。灰烬高层都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之前说了，你也不会信。”
沈焰沉默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雪。
他接通。
“儿子，别去基地。”林雪声音很急，“江晚的事，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她……她不是好人。”
沈焰冷笑。“你才是灰烬的人，你说她不是好人？”
“我是灰烬的人，但我没害过你爸。”林雪说，“江晚才是真正的内鬼，她当年出卖了你爸，才被灰烬关起来。”
沈焰脑子乱了。
沈雨说江晚被关十年。
林雪说江晚是内鬼。
谁在撒谎？
“你过来。”林雪说，“我告诉你全部真相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安全屋。”
沈焰挂断。
看着赵叔。“去不去？”
赵叔摇头。“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焰说，“但我得去。”
他往外走。
沈雨跟上。
赵叔骂了一句。“卧槽，你们都疯了。”
但他也跟上。
三人出了旧楼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昏黄。
沈焰在路边拦了辆车。
“去城西老码头。”
司机看了他一眼。“那地方邪乎，大半夜去干嘛？”
“找人。”
司机没多问，踩油门。
车里安静。
沈焰看着窗外。
脑子里全是江晚这个名字。
亲妈。
被关了十年。
他突然想哭。
但忍住了。
车停在码头外。
沈焰下车。
安全屋就在前面。
他走过去。
推开门。
林雪坐在沙发上。
旁边站着两个黑衣人。
“来了。”林雪说。
沈焰没说话。
林雪站起来。“江晚的事，是我骗了你。”
“嗯？”
“她不是内鬼。”林雪说，“我才是。”
沈焰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？”
林雪苦笑。“当年出卖你爸的人是我。我为了上位，把江晚推出去背锅。她被灰烬关起来，我成了掌权者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林雪说，“但我现在后悔了。”
她掏出钥匙。
“这是地下三层的钥匙。”
“你去救她吧。”
沈焰接过钥匙。
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林雪看着他。“因为你是她儿子。”
“而我，不配当你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