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焰拿着钥匙。
手还在抖。
林雪看着他。“地下三层，江晚就在最里面那间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她还在？”沈焰问。
“我让人盯着。”林雪说，“十年了，我没敢让她死。”
沈焰把钥匙攥紧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早说？”林雪笑了，“早说我还能活到现在？”
沈焰沉默。
赵叔从门外进来。“车准备好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沈焰问。
“灰烬基地。”赵叔说，“地下三层，我熟。”
沈焰看他。“你？”
“我真服了，你爸都信我，你还不信？”赵叔骂了一句，“走吧，别磨叽。”
三人出门。
沈雨跟在后面。
车往城西开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沈焰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盏闪过。
他突然说：“我妈长什么样？”
林雪愣了一下。“江晚？”
“嗯。”
“很漂亮。”林雪说，“眼睛跟你一样，黑得发亮。”
“她恨你吗？”
林雪没回答。
车停在码头外。
三人下车。
赵叔带路。
穿过废弃仓库。
走到一个下水道井盖前。
“就这。”
赵叔掀开井盖。
下面有梯子。
沈焰深吸一口气。
爬下去。
你逗我呢，这地方能关人十年？
地下三层。
走廊很窄。
灯忽明忽暗。
赵叔在前面。
走到尽头。
一扇铁门。
沈焰掏出钥匙。
插进去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黑。
沈焰摸到开关。
灯亮了。
房间很小。
一张床。
一个马桶。
墙角蹲着一个人。
头发花白。
瘦得皮包骨。
沈焰愣住。
“妈？”
那人抬起头。
眼睛黑得发亮。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声音沙哑。
沈焰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是沈焰。”
“你儿子。”
江晚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长这么大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跟你爸真像。”
沈焰走过去。
蹲下。
抓住她的手。
很冷。
“我来救你。”
江晚摇头。“别管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们在我身体里装了东西。”江晚说，“我出不去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炸弹。”
沈焰瞳孔一缩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