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焰盯着手机屏幕。
手在抖。
陈浩说，他妈早死了。
二十年前就死了。
那刚才那个自称亲妈的女人是谁？
灰烬造出来的假货？
老头看他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焰没说话。
他把手机递过去。
老头看完，沉默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焰说。
“我也希望是逗我。”
他脑子乱成一团。
如果亲妈早死了，那林雪算什么？
那个在安全屋拿枪指着他的女人，到底是谁？
灰烬连他妈都能伪造？
离谱。
老头把手机还给他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焰深吸一口气。
“去基地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沈焰说。
“不管哪个是真的，我爸还在里面。”
“我得把他弄出来。”
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
“死也要死个明白。”
沈焰把钥匙攥紧。
钥匙硌得手心生疼。
他想起父亲在码头仓库的样子。
满身管子，动不了。
还有那个自称母亲的女人。
她说火种快耗尽了。
如果她是假的，那真的火种在哪？
沈焰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他掏出玉佩。
赵叔给他的那块。
后来发现里面有定位器。
但沈烈说，玉佩本身是信物。
沈焰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
玉佩背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沈烈”。
他爸的名字。
沈焰把玉佩举到月光下。
里面好像有东西。
“老头，有刀吗？”
老头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。
沈焰接过，沿着玉佩边缘慢慢撬。
咔嚓一声。
玉佩裂开。
里面掉出一张纸条。
纸条很旧，泛黄。
上面写着一串数字。
沈焰皱眉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老头凑过来看。
“像是坐标。”
“坐标？”
沈焰掏出手机，打开地图。
输入那串数字。
定位显示——
城西老码头地下。
灰烬基地的位置。
沈焰心跳加速。
他爸留的。
一定是。
但为什么是坐标？
难道基地里还有什么秘密？
沈焰把纸条小心折好。
“走吧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老头拦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基地里全是灰烬的人。”
“你一个人进去，跟送死没区别。”
沈焰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不是说要还命吗？”
老头苦笑。
“还命也不是这么还的。”
“至少得找个帮手。”
沈焰沉默。
帮手？
他能找谁？
陈浩还在医院躺着。
红眼猫不知道跑哪去了。
那个自称母亲的女人，是假的。
沈焰突然觉得孤独。
很孤独。
但他没时间矫情。
“我一个人够了。”
“你帮我盯着外面就行。”
老头叹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你比你爸还倔。”
沈焰没接话。
他转身往码头方向走。
月亮很圆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走了几步，手机又震。
他低头看。
是陌生号码。
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真没死。”
“别信陈浩。”
沈焰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