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焰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五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。
“别信陈浩。”
不是吧。
他刚还在想，陈浩躺在医院，是他唯一能信的人。
现在这条短信告诉他——别信。
沈焰攥紧手机。
“谁发的？”老头凑过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号码呢？”
沈焰翻看。
一串乱码。
没有归属地。
他试着回拨。
空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焰骂了一句。
老头皱眉。“你信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刚才说陈浩是你兄弟。”
“对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沈焰沉默。
他想起陈浩那条未送达的短信。
想起陈浩倒地前说的那句话。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如果陈浩真的有问题，为什么还要告诉他这个？
沈焰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先别管了。”老头拍拍他肩膀。“去基地再说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？”
“万一陈浩是内鬼呢？”
老头笑了。“那就杀了他。”
沈焰愣住。
“你爸教我的。”老头说。“在灰烬里，谁都不能信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
沈焰深吸一口气。
他重新看那条短信。
别信陈浩。
如果陈浩真是内鬼，那他为什么还要帮我？
难道是为了接近沈烈？
沈焰越想越怕。
“走。”老头催促。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沈焰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他跟着老头往码头深处走。
月亮被云遮住。
影子消失了。
走了十分钟，老头停在一扇铁门前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铁门锈迹斑斑。
上面刻着一个灰烬标记。
沈焰伸手推。
门没锁。
吱呀一声开了。
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。
灯光昏暗。
“你确定要下去？”老头问。
“确定。”
“那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沈焰踏进楼梯。
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。
他走得很慢。
手心全是汗。
走到尽头，是一扇金属门。
门上有个密码锁。
沈焰掏出那张纸条。
输入坐标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灯光刺眼。
沈焰眯着眼走进去。
突然，有人说话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沈焰抬头。
看见一个人站在对面。
陈浩。
他穿着灰烬的制服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焰苦笑。
“你真是内鬼。”
陈浩没说话。
只是把枪口对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