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说完那句话,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太后杀了先帝。
这话要是传出去,够死一百回了。
我蹲下来,盯着狗蛋的眼睛。
“你爹娘还说什么了?”
“说太后身边有个公公。”
“什么公公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就说那公公帮她做事的。”
“还说什么了?”
“还说……”
狗蛋挠挠头。
“还说那公公手里有块玉佩。”
“半块。”
我心跳又漏了一拍。
玉佩。
半块。
太后手里也有半块。
“什么样的玉佩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爹没看清。”
“就说上面有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好像是……令?”
“命令的令?”
“嗯。”
我站起来,看了顾衍之一眼。
他脸色也白了。
令字玉佩。
半块。
这跟太后手里的那半块,是不是一对?
“狗蛋。”
“你爹娘被杀那天,有没有看到什么?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看到什么?”
“看到那个公公。”
“他穿着黑衣服,脸上有疤。”
“从我家门口走过去。”
“然后禁军就来了。”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那天在巷子里。
那个黑衣人。
脸上有疤。
是他。
“走。”
我拉着顾衍之。
“快走。”
“他可能还在附近。”
顾衍之抱起狗蛋。
我们快步往回跑。
身后。
巷子那头。
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我没回头。
跑。
快跑。
可还是晚了。
前面巷口。
一个人影闪出来。
黑衣服。
脸上有疤。
他手里握着刀。
刀上还有血。
“沈小姐。”
他笑了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顾衍之把狗蛋放下,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
“就是想请沈小姐去见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太后。”
他笑容更大了。
“太后说,想跟沈小姐聊聊。”
“聊聊那块玉佩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