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岳盯着那匹马。
越跑越远。
他转身回帐。
“我得跟上去。”
王贲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李信刚才的眼神不对。”沈岳说,“他怕的不是信。”
“那怕什么?”
“怕我查他。”
王贲愣住。
沈岳换上皮甲。
“将军,你留在这。”
“万一出事……”
“出事也得去。”沈岳打断他,“不然咱们都得死。”
他翻身上马。
是真服了。
这破系统,任务一个接一个。
但没办法。
不查清楚,李信早晚弄死他。
马跑起来。
风刮在脸上。
沈岳压低身子。
前面那亲卫拐进了林子。
他放慢速度。
悄悄跟过去。
林子深处。
有个人。
穿着黑衣。
看不清脸。
亲卫下马。
跪在那人面前。
“大人。”
“李信那边怎么样了?”
“出了点岔子。”亲卫说,“有个小卒拿到了密信。”
黑衣人沉默。
“信呢?”
“还在他手里。”
“废物。”
亲卫头更低。
“大人息怒。”
“李信说,他会处理。”
“处理?”黑衣人冷笑,“他处理得了吗?”
“那封信要是送到咸阳……”
“他全家都得死。”
沈岳屏住呼吸。
不是吧。
李信背后真是个大人物。
黑衣人转身。
“告诉李信。”
“三天之内。”
“把信拿回来。”
“拿不回来……”
“就让他提头来见。”
亲卫哆嗦。
“是。”
黑衣人上马。
往北边去了。
沈岳等他们走远。
才从树后出来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李信居然只是个跑腿的。
他往回走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这黑衣人是谁?
咸阳的?
还是匈奴的?
不对。
匈奴不会说秦话。
那就是咸阳的。
朝里有人想搞王贲。
沈岳咬牙。
妈的。
这浑水越来越深。
他回到营地。
王贲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李信背后有人。”沈岳说,“是个大人物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岳摇头,“穿黑衣,看不清脸。”
“但肯定是咸阳的。”
王贲脸色变了。
“咸阳……”
“将军,你在朝里有仇家?”
王贲苦笑。
“多了。”
“那就麻烦了。”沈岳说,“他们想借李信的手除掉你。”
“信只是引子。”
“真正的杀招在后面。”
王贲沉默。
良久。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沈岳想了想。
“先不动。”
“不动?”
“对。”沈岳说,“等他们露马脚。”
“信在我手里。”
“他们不敢乱来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没有但是。”沈岳打断他,“将军,你信我吗?”
王贲看着他。
“信。”
“那就听我的。”
沈岳拍拍他肩膀。
“先回去歇着。”
“晚上再说。”
王贲走了。
沈岳坐在营帐里。
脑子里反复想那黑衣人。
声音有点耳熟。
在哪听过?
他使劲想。
想不起来。
系统突然弹出来。
“查清李信背后之人进度:1/3。”
“线索:黑衣人声音特征。”
沈岳一愣。
声音?
他闭上眼。
回忆那几句话。
“废物。”
“他全家都得死。”
“提头来见。”
声音低沉。
带着点沙哑。
像……
像谁呢?
沈岳睁开眼。
突然。
他想起来了。
那天在王贲帐外。
有个传令官。
声音就是这样。
他跳起来。
传令官?
不对。
传令官没这么大权力。
那……
难道是……
李信的上司?
沈岳手心冒汗。
这事越来越大了。
他走出营帐。
天快黑了。
远处。
李信站在中军帐外。
正往这边看。
沈岳迎上他的目光。
两人对视。
谁也没动。
风刮过。
带着血腥味。
沈岳突然笑了。
“将军。”
“晚上好。”
李信没说话。
转身进帐。
沈岳收起笑。
妈的。
这仗。
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