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愣住。
那张脸太熟了。
每天早上照镜子都看见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沈青衣也愣住。
“这……”
那人站起来。
走到他们面前。
“别慌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也不是你。”
江辰握紧血剑。
“说人话。”
那人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是你未来的影子。”
“如果你走错路。”
江辰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那人抬手。
指着山下云海。
“这把剑。”
“叫天梯。”
“它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锁。”
江辰听不懂。
“你就不能直接点？”
那人叹气。
“我当年也这么急。”
“然后我死了。”
沈青衣插话。
“你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死在第七层。”
“被剑阁阁主杀的。”
江辰心里一沉。
“那你怎么还在这？”
“这是意念残留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“告诉你别走我的路。”
江辰沉默。
那人走近。
“你有牵挂。”
“这是好事。”
“但也是弱点。”
“剑阁阁主会利用它。”
江辰看沈青衣。
沈青衣看回去。
“我不怕。”
江辰说。
那人摇头。
“你现在不怕。”
“到时候就怕了。”
“他会在你最信任的人身上动手。”
江辰心里一紧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放弃她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死。”
江辰握紧剑。
“我不放弃。”
“也不死。”
那人笑了。
笑得更苦。
“当年我也这么说。”
“然后我死了。”
江辰盯着他。
“你是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怎么死的？”
“因为我不信。”
“不信他会对沈青衣动手。”
江辰愣住。
沈青衣也愣住。
“我？”
沈青衣问。
“对。”
“你。”
“剑阁阁主用你威胁他。”
“他放弃了剑。”
“然后被杀了。”
江辰心里翻腾。
“卧槽。”
他低声骂。
沈青衣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不会成为你的弱点。”
江辰看她。
“你已经是了。”
沈青衣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就一起变强。”
那人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比当年的我强。”
“至少你们敢承认。”
他转身。
“去吧。”
“第七层在下面。”
“不是上面。”
江辰愣住。
“下面？”
“对。”
“天梯是倒着建的。”
“越往上越危险。”
“但真正的路。”
“在下面。”
他指着云海。
“跳下去。”
江辰看沈青衣。
沈青衣点头。
“跳。”
江辰深吸一口气。
拉紧她的手。
跳。
风灌进耳朵。
云海扑面。
然后……
他们落在一片黑暗里。
黑暗深处有光。
光里有人影。
很多。
那些人影转身。
江辰愣住。
全是他的脸。
每一张都不同。
有的笑。
有的哭。
有的愤怒。
“欢迎。”
“来到第七层。”
“这里是你的内心。”
“打败所有自己。”
“才能出去。”
江辰握紧剑。
“又来了。”
他骂。
沈青衣站在他身边。
“一起。”
江辰点头。
冲向那些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