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沈婉柔。
她哭得浑身发抖。
我娘站在地窖口,看着我们。
风从上面灌下来,冷。
“姐,我真的错了。”沈婉柔声音哑了。
我拍拍她的背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先上去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姐,太后会杀我吗?”
我抿了抿嘴。
“她敢。”
“她动你一根头发,我让她全家陪葬。”
我娘叹了口气。
“清辞,别冲动。”
“太后势力大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“娘,你忍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我忍不了。”
沈婉柔抓住我袖子。
“姐,我偷令牌的事,爹知道吗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爹?”
“他应该不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”
我想起顾衍说的话。
刺客对爹的名字有反应。
离谱。
“婉柔,你老实告诉我。”
“令牌是谁让你偷的?”
她低下头。
“是……是赵成。”
“他说是爹的意思。”
“我就信了。”
妈的。
赵成已经死了。
死无对证。
我站起来。
“娘,你先带婉柔去休息。”
“我得去找顾衍。”
我娘拉住我。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天都黑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我往外走。
沈婉柔喊我。
“姐!”
我回头。
她咬着嘴唇。
“你……你会回来吗?”
我笑了笑。
“废话。”
“你是我妹妹。”
“我哪也不去。”
风很大。
街上没人。
我走到顾衍府上。
门房说他在书房。
我直接闯进去。
他正在看地图。
抬头看见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脸色这么差。”
“沈婉柔是我亲妹妹。”
“令牌是赵成让她偷的。”
“赵成已经死了。”
“但他说是爹的意思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你爹?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爹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有人想让我怀疑他。”
“或者说,有人想借我爹的手,除掉太后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怀疑谁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线索断了。”
“赵成死了,李福死了,翠儿不见了。”
“王婆子也死了。”
“现在只剩下……”
我停住。
“什么?”
“我爹。”
“我得去问他。”
顾衍站起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,我不放心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如果爹真是幕后黑手。
那我该怎么办?
他是我爹。
但他也是太后的人?
还是……
他想推翻太后?
脑子乱。
到了沈府。
门房说爹在书房。
我让顾衍在院子里等我。
自己推门进去。
爹在写东西。
看见我,他放下笔。
“清辞,这么晚来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
我盯着他。
“爹。”
“沈婉柔是我亲妹妹。”
“令牌是赵成让她偷的。”
“赵成说,是你让他这么做的。”
爹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清辞,你怀疑我?”
我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我确实让赵成去办过事。”
“但那是去查太后。”
“不是让他偷令牌。”
“那令牌怎么会在赵成手里?”
爹沉默。
“令牌……”
“是我给他的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他会拿去给婉柔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爹,你到底在查什么?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太后想杀我。”
“我得先下手。”
我心跳快了。
“所以,你一直在布局?”
“对。”
“包括让赵成接近婉柔?”
“不是。”
“赵成是自己找上婉柔的。”
“我没想到他会利用她。”
我盯着他。
想从他眼睛里看出真假。
但他眼神很稳。
不像撒谎。
“爹,那赵成是谁杀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太后的人,不会用勒死这种手法。”
“他们喜欢用毒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所以,还有第三股势力?
我转身要走。
爹喊住我。
“清辞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这潭水,很深。”
我点头。
推门出去。
顾衍在院子里等我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我爹说,令牌是他给赵成的。”
“但赵成利用婉柔。”
“现在赵成死了。”
“还有人在查太后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你爹?”
“对。”
“但他没告诉我全部。”
“他在瞒我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“我得找到那个灭口的人。”
“他才是关键。”
顾衍拉住我。
“先别急。”
“明天我派人去查赵成的旧部。”
“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内情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很乱。
真相一层层揭开。
却越来越看不清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书房。
爹还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我突然觉得。
他可能才是那个最危险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