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爹。
他站在书房门口。
烛火晃得他脸上的皱纹很深。
“爹，你是不是还有事瞒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那个灭口的人，是不是你派的？”
爹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清辞，你怀疑我？”
“搞毛啊，令牌是你给的，赵成是你的人，现在人死了，你告诉我你不知道？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爹叹了口气。
“赵成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但我知道是谁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谁？”
“你祖父。”
我愣住了。
祖父？
他三年前就中风了，一直卧床不起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祖父连床都下不了。”
爹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他装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祖父，才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他一直在布局。”
“赵成是他安插在我身边的。”
“婉柔也是他安排的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腿有点软。
不是吧。
这潭水，比我以为的深多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又是谁的人？”
爹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突然觉得冷。
从头到脚都冷。
“清辞。”
“有些事，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”
“但你既然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“我就告诉你一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祖父，想杀的人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嫡女。”
“因为你挡了婉柔的路。”
“也因为，你娘的身份。”
我娘？
我娘不是难产死的吗？
“你娘，是前朝公主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顾衍在身后扶住我。
“沈大人，这话当真？”
爹点头。
“所以太后的人，一直在找她。”
“你祖父，就是太后安插在沈家的眼线。”
“他想用婉柔，取代清辞。”
“然后，拿到你娘留下的东西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兵符。”
“前朝三万铁骑的兵符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原来，我从重生那一刻起。
就已经在局里了。
爹看着我。
“清辞。”
“你现在，还觉得我是最危险的人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攥紧了拳头。
顾衍握住我的手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爹还站在那儿。
烛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突然想问一句。
但没问出口。
他到底，站哪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