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林念安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
不是水果刀。
是那种厨房用的。
刀刃反光。
沈靳川挣扎着坐起来。
“林念安，你疯了！”
她没理他。
看着我。
“苏晚，你报警了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你为什么要逼我？”
声音在抖。
手也在抖。
刀也在抖。
“我没逼你。”我说，“是你自己作的。”
“你懂什么！”她喊。
“我懂。”我说，“你恨我。恨我抢了沈靳川。可你明明有周子昂。”
“周子昂？”她笑，“他不爱我。他只想让我打掉孩子。”
“所以你就来杀人？”
“我没想杀人！”她喊，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让你害怕。让你离开他。”
“那你成功了。”我说，“我害怕了。现在把刀放下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事。
沈靳川慢慢下床。
“林念安，把刀给我。”
“你别过来！”她把刀对准他。
“好，我不过去。”沈靳川举起手，“你冷静点。”
林念安哭了。
“沈靳川，我怀孕了。周子昂的孩子。他不要我。你也不要我。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你有。”我说，“你有孩子。你有未来。你没必要这样。”
“你们都在骗我！”
她往前冲。
不是吧。
我本能地往旁边躲。
沈靳川扑过来。
挡住了。
刀划在他胳膊上。
血溅出来。
林念安愣住了。
刀掉在地上。
咣当一声。
她蹲下来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沈靳川捂住胳膊。
血从指缝渗出来。
我冲过去。
“你疯了！你为什么要挡！”
“我不能让她伤到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傻不傻！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警察到了。
林念安被带走。
医生进来包扎。
沈靳川看着我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哭了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为我哭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为你蠢哭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苏晚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我想吃泡面。”
“你受伤了，吃什么泡面。”
“那你给我煮粥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那我教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然后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。”
是林念安。
“我从派出所打来的。苏晚，我恨你。但我谢谢你报警。我不能再错下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孩子我会生下来。周子昂说他会负责。苏晚，对不起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沈靳川……他爱你。真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沈靳川。
“泡面。”他说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“加个蛋。”
“行。”
“加根肠。”
“你要求真多。”
他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然后门又开了。
周子昂站在门口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林念安让我来的。”他说，“她说……她让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沈靳川的戒指。”
“什么戒指？”
“那枚婚戒。”周子昂说，“内侧刻的，不是林念安的名字。是苏晚。是你的名字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靳川也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林念安说，她骗了你。那枚戒指，从一开始就是你的。她让你看到刻字，是她找人改的。”
我看着沈靳川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也不知道？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戒指呢？”
“被你摔碎了。”
“碎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再买一个。”他说，“买一个只刻你名字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沈靳川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饿了。”
“走，吃泡面去。”
“加蛋。”
“加。”
“加肠。”
“加。”
“加……”
“加什么？”
“加你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然后手机又响了。
林悦。
“苏晚！你没事吧？听说林念安拿刀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她被抓了。”
“那沈靳川呢？”
“他受伤了。”
“严重吗？”
“不严重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干嘛？”
“吃泡面。”
“吃泡面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跟他一起吃。”
“你们和好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先吃泡面再说。”
“行吧。”林悦说，“那你们慢慢吃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靳川看着我。
“林悦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让我们慢慢吃。”
“那我们慢慢吃。”
“好。”
然后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买泡面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我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。
空荡荡的。
我走到电梯口。
按了下楼键。
电梯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林念安。
她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她。
“苏晚。”她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派出所。”她说，“自首。”
“好。”
电梯门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。
好久。
然后转身。
回病房。
沈靳川看着我。
“泡面呢？”
“没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遇到林念安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对不起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自首。”
沈靳川沉默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，“我们重新开始吧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