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。
消毒水味道刺鼻。
我坐在手术室外面,手还在抖。
沈靳川进去快一个小时了。
妈的。
我骂了一句。
不是骂他,是骂自己。
怎么就开门了?
怎么就冲下楼了?
怎么就陪他来医院了?
“苏晚。”
林悦跑过来,气喘吁吁。
“怎么样了?”
“还在手术。”我说。
“花盆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谁家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头,“楼上有人喊了一声,说是不小心。”
林悦皱眉。
“你信吗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大半夜的,”她说,“谁家花盆放窗台上?还正好掉下来,正好砸到他?”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悦说,“但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她掏出手机。
“我让人查查那栋楼的住户。”
我看着她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。
难道有人故意的?
手术灯灭了。
医生走出来。
“病人没事。”他说,“轻微脑震荡,手臂骨折,没大碍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可以进去看他吗?”
“可以。”
我走进去。
沈靳川躺在床上,头上包着纱布,手臂打着石膏。
他看到我,笑了。
“你还在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,“我总不能把你扔这儿。”
“苏晚。”他说,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我说,“谢那个花盆吧。”
他笑了。
然后表情变了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,“那个花盆……不是意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他说,“掉下来之前,有个人影,在窗台上推了一下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,“我没来得及躲。”
我的心跳加速。
“谁?”
“没看清。”他说,“但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怀疑是林念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今天给我发消息,”他说,“说如果我不回去,就别想好过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给林悦发消息。
“查一下林念安今晚在哪。”
林悦秒回。
“我正要跟你说。”
“她今晚去了你那栋楼。”
“监控拍到了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沈靳川。”我说,“你猜对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报警吧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他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你还会来吗?”他问。
我没回答。
关上门。
林悦在走廊里等我。
“监控发给你了。”她说。
我打开看。
林念安穿着黑色外套,戴着帽子,进了楼。
十分钟后出来。
然后花盆就掉下来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她疯了。”林悦说。
“不是疯了。”我说,“是狗急跳墙。”
“你想怎么办?”
“报警。”我说,“这次,我不会再放过她。”
林悦点头。
我掏出手机。
拨了110。
“喂,我要报警。”
“有人故意伤人。”
“证据我有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墙上。
手还在抖。
但这次,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愤怒。
林念安。
你玩大了。
我转身,准备回病房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。”
是林念安的声音。
“你报警了?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!”她喊。
“你才疯了。”我说,“你差点杀了他。”
“我没有!”
“监控拍到了。”我说,“你进楼了。”
她沉默。
“林念安,”我说,“你完了。”
“苏晚,”她说,“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不听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拉黑。
然后关机。
走进病房。
沈靳川看着我。
“报警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她打电话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?”
“说你完了。”我笑了。
他也笑了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,“这次,你会原谅我吗?”
我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然后……
门被推开了。
林念安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