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三点。
我提前到了咖啡厅。
坐在角落,点了杯美式,苦得要命。
林念安还没来。
我盯着手机,沈靳川昨晚的短信还在。
“苏晚,你还好吗?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:“我在楼下。”
我拉上窗帘,没理。
现在想想,真服了。
这人是不是有病。
都这样了还追。
门开了。
林念安拄着拐杖进来。
她腿还没好利索,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我看着她,心里冷笑。
装。
继续装。
她坐我对面,把拐杖放一边。
“苏晚,你找我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录像的事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想干嘛?”
“删了。”我说,“条件你开。”
林念安端起咖啡,喝了一口。
“你拿什么跟我谈?”她说,“你一个离婚的,事业刚起步,能给我什么?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想要沈靳川。”她说,“你离他远点。”
“我早就离了。”我说,“是他自己贴上来。”
“那你让他别贴。”林念安说,“你一句话的事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说了他就会听?”
“你不试试怎么知道?”
我看着她。
真他妈离谱。
这女人,明明是自己在作妖,还赖我头上。
“林念安。”我说,“你孩子不是他的,跳楼是假的,现在又拿录像威胁我。你到底想怎样?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管我。”她说,“反正,你不离他远点,录像我就发出去。”
“发呗。”我说,“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你发出去,大家都能看到你什么嘴脸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?”我说,“你以为我怕你?”
我站起来。
“林念安,我告诉你,我苏晚不是好惹的。你录像发出去,我也有办法让你身败名裂。”
“你凭什么?”
“凭我手里有你产检的视频。”我说,“周子昂陪你的那段。”
她脸色刷白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朋友查的。”我说,“你以为就你有手段?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苏晚!”她喊我。
我回头。
“你……”她嘴唇发抖,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我不想怎样。”我说,“你删录像,我们两清。”
“我不删呢?”
“那你就试试。”
我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刺眼。
我站在门口,深呼吸。
妈的。
手心都是汗。
手机震。
林悦:“谈得怎样?”
我回:“还行。”
“她删了?”
“还没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我说,“她怕了。”
林悦发了个竖拇指的表情。
我笑了笑。
然后看到沈靳川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下车,朝我走过来。
“苏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林悦告诉我的。”他说,“你约了林念安?”
“对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苏晚,你听我说。”
“不听。”我说,“我走了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苏晚!”
“放手。”
“我不放。”他说,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他说,“真的喜欢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哦。”
“就哦?”
“不然呢?”我说,“你说了三年,我听了三年。现在你说喜欢,我就得信?”
他愣住了。
“苏晚……”
“沈靳川。”我说,“你够了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追我,我不信。你跪我,我不信。你现在说喜欢,我也不信。”
“那你要我怎样?”
“我要你滚。”
我转身。
“苏晚!”他在后面喊。
我没回头。
我走回家。
路上,我哭了。
真服了。
都这样了,我还哭。
卧槽。
我是不是有病。
回到家,我坐沙发上。
手机又震。
林念安发消息:“录像我删了。我们两清。”
我回:“好。”
然后删了她好友。
关手机。
我躺沙发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三年。
替身三年。
现在离婚了,还得跟白月光斗。
真他妈累。
我闭上眼睛。
然后听到门铃响。
我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猫眼里,沈靳川站在外面。
手里捧着一束花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不是爱。
不是恨。
是累。
我转身,没开门。
门铃又响。
我没理。
然后听到他说:“苏晚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你开门,我们说清楚。”
我靠在门上。
“苏晚!”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,“我不想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不知道我到底还爱不爱你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那你开门。”他说,“我们当面说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苏晚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,“让我一个人静静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:“好。”
我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。
我蹲下来。
哭了。
真服了。
我到底在干嘛。
手机震。
林悦:“苏晚,你在家吗?”
我回:“在。”
“沈靳川来找你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开门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自己心软。”我说,“怕自己又陷进去。”
林悦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苏晚。”她说,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爱他。”她说,“你一直爱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开门?”
“因为我不信。”我说,“我不信他爱我。”
“那你试一次。”她说,“就一次。”
“万一又是假的呢?”
“那你就再摔一次。”她说,“反正你摔过三次了,不差这一次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开门吧。”她说,“给自己一个机会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然后……
我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巨响。
接着是尖叫声。
我愣住了。
打开门。
冲下楼。
沈靳川倒在地上。
血。
好多血。
“沈靳川!”
我跑过去。
他睁开眼睛,看着我。
“苏晚……”
“你干嘛?你干嘛!”
“我……”他笑了,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流血了!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就是撞了一下。”
我抬头。
看到楼上有人探出头。
“对不起!”那人喊,“我花盆掉下去了!”
花盆。
砸到他了。
“沈靳川!”我抱着他,“你坚持住!”
“苏晚。”他说,“你开门了。”
“你闭嘴!”
“你开门了。”他笑了,“我就知道,你还在乎我。”
“你闭嘴!”
我哭了。
“沈靳川,你别死。”
“我不会死。”他说,“我还要追你。”
“你闭嘴!”
救护车来了。
我陪他上了车。
他握着我的手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,“这次,我不会放手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但我没甩开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