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。
拼命跑。
腿发软，心跳快炸了。
脑子里全是那条短信——“下一个就是你”。
街对面那个人，是谁？
沈砚的姐姐失踪了，修车师傅被威胁了，现在轮到我了。
搞毛啊。
我躲进学校旁边的小巷，背靠着墙喘气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沈砚。
“你在哪？”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接起来，声音发抖：“你别过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有人跟踪我。”我说，“刚才有人监视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声音变了。
“学校西边巷子。”
“待着别动，我马上到。”
“你别——”
他已经挂了。
真有你的。
我蹲在地上，脑子里一团乱。
我爸的车祸，沈砚他姐，修车师傅，失踪，威胁短信……
这些事像线团一样缠在一起。
而沈砚，到底知道多少？
他刚才说“猜”，但我觉得他没说实话。
脚步声。
我抬头。
沈砚跑过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T恤领口歪了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蹲下来看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你怎么这么快？”
“我就在附近。”他说，“看到那条短信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也收到了。”
他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条短信：“管好你女朋友，不然你姐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姐的下场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姐……出事了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他的表情很难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发短信的人知道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离开这。”他说，“我有个地方，没人能找到。”
我犹豫了。
跟他走？
他瞒了我那么多事。
可是，现在好像也没别的选择。
“走不走？”他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
他说的地方，是他家老房子。
在城郊，一栋旧楼，楼道里全是灰。
他开了门，里面倒是干净。
“我偶尔来住。”他说，“你先待这，我去买点吃的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，“你姐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她失踪前，给我打过最后一个电话。”他说，“她说她找到了一个东西，关于我爸和你爸的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她说等见面再说，然后电话就断了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她就失踪了。”
“你报警了吗？”
“报了。”他说，“警察查了，没结果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些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也牵扯在里面。”他说，“我怕告诉你太多，你会出事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苦笑，“你已经出事了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他出门。
窗外的天快黑了。
我掏出手机，想给妈妈打个电话。
突然，门锁响了。
是沈砚回来了？
不对。
他刚走。
门开了。
进来的人，不是沈砚。
是个女的。
她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温晴，对吧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爸修车厂的师傅，是我找的。”她说，“那条短信，也是我发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些事，不该你知道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往后退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她没停。
我抓起桌上的台灯。
“我说了，别过来！”
她笑了。
“放心，我不动你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想告诉你——你爸的车祸，不是意外。但凶手，也不是沈砚他姐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沈砚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温晴，别回老房子——”
已经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