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。
电话那头沈砚在喊什么，我听不清。
眼前这个女人，就站在我面前。
她说她才是凶手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。
“你爸的刹车，是我动的。”她一字一顿，“那天晚上，我溜进修车厂，剪了刹车油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撞死了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那年酒驾，撞死了一个女人。”她说，“那是我妈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我叫起来，“我爸从来不喝酒！”
“他喝了。”她冷笑，“警察档案里有血检报告，只是被人压下去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砚他爸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爸撞了人，沈国华帮忙压事。”她说，“条件是你爸把修车厂的地皮卖给沈家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爸没卖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他反悔了，说要自首。”
“所以沈国华让你动刹车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，“是我自己想的。我那时候才十八，就想给我妈报仇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沈砚他姐找到了证据。”她说，“她查到了当年的事，想揭发。”
“所以你们把她……”
“我没动她。”她打断我，“我只是吓唬她。她失踪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那她人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问。
“林悦。”
“林悦，”我说，“你知道你跟我说这些，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她笑了，“但你不会报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确实撞了人。”她说，“你报警，你爸也得进去。”
我沉默了。
她说得对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我问。
“我想让你别再查了。”她说，“沈砚他姐失踪，沈砚查，你也查，迟早会查到当年的事。”
“查到了又怎样？”
“查到了，你爸就完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不像在说谎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就不怕？”
“我怕什么？”她笑，“我该报的仇，已经报了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手机里突然传来沈砚的声音。
“温晴？温晴！”
我拿起手机。
“我在。”
“别让她走！”他喊，“她骗你的！”
林悦一把抢过手机，摔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她看着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，“他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然后她转身走了。
门没关。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