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林悦那条短信像烙铁一样烫眼。
“你爸没死，他还活着。想见他，明天下午三点，城西废弃工厂。”
搞毛啊。
我爸死了三年，葬礼我亲手办的，骨灰盒我抱的。现在跟我说他还活着？
我拨回去，关机。
沈砚又打过来了。
“她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我声音抖，“她说我爸还活着，约我明天去城西工厂。”
“别去。”他语气硬得像石头，“有问题。”
“万一真活着呢？”
“温晴。”他喊我全名，“你冷静点。她爸失踪十年，你爸死了三年，她凭什么说你爸活着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但我必须去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瞒着沈砚，一个人到了城西。
工厂锈迹斑斑，铁门半开着。
我推门进去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过破窗户的声音。
“林悦？”
没人应。
往里走了几步，地上有个手机，屏幕亮着——是林悦的。
我捡起来，上面是一条编辑好的短信，没发出去：
“沈砚骗了你。他姐不是他姐，是他女朋友。他接近你，是为了报复你爸当年害死他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我回头，沈砚站在门口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问他。
“我跟着你来的。”他走近，“温晴，那短信……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他停住了。
“沈砚，你姐到底是你姐，还是你女朋友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“说话啊！”我吼出来。
“是女朋友。”他声音很低，“她叫陈露，我们从初中就在一起。”
我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温晴，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退后两步，“解释你怎么编了个姐姐出来？解释你怎么骗我合作查真相？真相就是你爸害了我爸，现在你又来害我？”
“不是这样！”他吼回来，“我爸是被你爸害死的！三年前你爸酒驾撞了我爸，我爸当场死亡！你爸找人压事，把自己摘干净了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没死，”他盯着我，“你爸是跑了。我找你爸找了三年，最后找到你。”
“所以陈露失踪也是假的？”
“不，她是真失踪了。”他眼睛红了，“她发现我在查你，跟我吵了一架，第二天就失踪了。我怀疑是你爸干的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对，你爸还活着，他不想让人知道。”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，一个男人的声音：
“晴晴，是爸。”
我手一松，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但那声音还在响：
“晴晴，别信那小子，爸当年是被冤枉的——”
沈砚弯腰捡起手机，按了免提。
“温叔，”他冷冷地说，“你终于肯现身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然后是一声笑。
“沈砚，你比你爸聪明，但你比你爸蠢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以为我在乎我女儿？”那声音说，“她不过是我用来钓你的饵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晴晴，别怪爸。爸也是没办法。”
电话挂了。
工厂里安静得可怕。
我看着沈砚，他也看着我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他没回答。
外面传来警笛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