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信。
我爸发的。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有点抖。
“谁？”沈砚凑过来。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打算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
“他拿你当饵！”沈砚声音高了，“你忘了？”
我没忘。
但我还是想去。
林悦从工厂里走出来，站在门口。
“老地方？”她问。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是哪儿。”林悦说，“城西那个废弃工厂，就是今天这儿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又是这儿？
“你爸约你在这儿见？”沈砚皱眉。
“嗯。”
“他在耍你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，“但万一呢？”
沈砚不说话。
林悦走过来，递给我一张纸条。
“这是我电话。”她说，“有事找我。”
我接过纸条，看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欠你的。”林悦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夜色里，她的背影瘦瘦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沈砚拉着我上车。
“送你回家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送。”
他没给我拒绝的机会。
车里很安静。
我靠着车窗，看路灯一闪一闪过去。
“温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姐也在那儿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的表情很复杂。
“你姐？”
“林悦说她被关在那儿。”沈砚说，“如果明天你爸真去，我姐可能也在。”
我的心又提起来。
回到家，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别带沈砚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他怎么知道？
我没回。
又一条。
“你一个人来。不然别想见到我。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手指在屏幕上悬着。
最后打了两个字。
“好。”
发完，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。
小时候我爸的样子。
车祸后空荡荡的家。
沈砚的眼神。
还有那条短信。
明天中午十二点。
老地方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，谁都不能信。
但我还是要去。
因为那是我爸。
第二天，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工厂。
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
我心跳很快。
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束光从破屋顶漏下来。
光里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很熟悉。
他转过身。
是我爸。
“爸——”
我冲过去。
他伸手拦住我。
“别过来。”
我停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看着。”
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摄像头。
“谁？”
“沈国华。”
我的心一沉。
“他一直监视我。”我爸说，“我躲了十年，就是为了今天。”
“今天怎么了？”
“今天，我要把一切都结束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这里面，是沈国华所有罪证。”
“包括你姐的事。”他看向我身后。
我转头。
沈砚站在门口。
他什么时候来的？
“我不是让你别带他吗？”我爸皱眉。
“我没带——”
“我跟踪来的。”沈砚打断我，“温晴，对不起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但今天，我必须在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