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站在水塘边，风吹得她头发乱飞。
“死了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“线索断了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他蹲下来检查李国栋的尸体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。
“刀口很利落。”他说，“一刀毙命。”
沈棠盯着尸体。李国栋眼睛还睁着，死不瞑目。
她回头看向周秀兰。
“那个会计失踪了？”
周秀兰点头。
“三天前的事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……我以为能找到她。”周秀兰声音有点抖，“我没想到李国栋会死。”
沈国涛走过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棠棠，这事越来越不对劲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棠深吸一口气，“有人在灭口。”
顾衍站起来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沈棠没动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妈的，这算什么事？
李国栋死了，会计失踪了，沈芳跑了。
线索全断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顾衍看她一眼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他伸手拉她，“别站在这。”
沈棠被他拽着走。
周秀兰跟在后面，沈国涛走在最后。
四个人沉默地往回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回到招待所，顾衍去打电话报案。沈棠坐在床上发呆。
周秀兰在旁边坐着，表情很不自然。
沈棠看着她。
“周阿姨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跟我妈关系很好？”
周秀兰愣了一下。
“挺好的。”她说，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来找我？”
周秀兰沉默了。
沈棠盯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棠说，“你跟我妈是发小，我妈死了这么多年，你一次都没来过？”
周秀兰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我不敢。”
“不敢？”
“我怕。”周秀兰声音很轻，“我怕你爸。”
沈棠愣住。
“我爸？”
“嗯。”周秀兰抬起头，“你爸这个人，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她想起沈国涛突然回家，想起他带回的证据，想起他出现在小卖部门口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周秀兰张了张嘴。
还没说话，门开了。
顾衍走进来。
“公安一会到。”他说，“得做笔录。”
沈棠点头。
她看着周秀兰。
“你刚才的话，没说完。”
周秀兰看了看顾衍，又看了看沈棠。
“改天再说吧。”她说，“现在不合适。”
沈棠皱眉。
“你……”
“棠棠。”顾衍打断她，“先处理眼前的事。”
沈棠闭嘴。
她心里憋着一股火。
妈的，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。
李国栋死了，会计失踪了，沈芳跑了，周秀兰又藏着话不说。
她感觉自己像在走迷宫。
来了个公安，做了笔录。
问来问去，都是废话。
公安走后，沈棠躺在床上。
顾衍坐在旁边。
“想什么？”
“想我妈。”沈棠说，“她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沈棠翻了个身。
“我觉得周秀兰知道什么。”她说，“她不肯说。”
“逼急了反而不好。”顾衍说，“慢慢来。”
“慢慢来？”沈棠坐起来，“我倒是想慢慢来，可人一个接一个死，一个接一个失踪。”
顾衍看着她。
“你急也没用。”
沈棠瞪他一眼。
“你当然不急。”她说，“又不是你妈。”
顾衍没接话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沈棠叹了口气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不该冲你发火。”
“没事。”
沈棠躺回去。
“明天怎么办？”
“回去。”顾衍说，“这里查不出什么了。”
“那线索……”
“回去再想办法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她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，她想起什么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那个会计失踪三天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李国栋什么时候死的？”
“看尸体，大概一两天。”
沈棠坐起来。
“那会计失踪和李国栋死，是同一时间？”
顾衍愣了一下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杀李国栋的，会不会就是那个会计？”
顾衍看着她。
“也有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但会计为什么要杀他？”
沈棠想了想。
“灭口？”
“灭口的话，应该是会计被灭口才对。”
沈棠愣住。
“也对。”她说，“那到底是谁杀的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沈棠脑子转得飞快。
突然，她想到一个可能。
“会不会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杀李国栋的，是沈芳？”
顾衍皱眉。
“她？”
“她跑了。”沈棠说，“她最有可能灭口。”
“可她一个人，能杀得了李国栋？”
沈棠想了想。
“她不是一个人。”她说，“她背后还有人。”
顾衍看着她。
“谁？”
沈棠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肯定还有别人。”
她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这一夜，注定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