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愣住。
“报警了？”
周秀兰点头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这次不能让他跑了。”
沈国涛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秀兰，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？”周秀兰瞪他，“你老婆被人害死了，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？”
沈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爸？”
沈国涛低下头。
“棠棠，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沈棠冲过去，“你知道我妈是被害死的？”
沈国涛没说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棠声音发抖，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沈国涛抬头，“我后来才知道的。”
“后来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张桂兰进门之后。”
沈棠愣住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沈国涛没回答。
顾衍走过来。
“沈叔，”他说，“你瞒了这么多年？”
沈国涛叹了口气。
“我……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李国栋报复。”沈国涛说，“他出狱后找过我，说要是敢报警，就弄死棠棠。”
沈棠愣住。
“所以你就忍了？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沈国涛声音沙哑，“你那时候还小，我不能让你出事。”
离谱。
沈棠觉得离谱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又敢了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国涛看了看周秀兰，“因为秀兰说，她已经找到证据了。”
周秀兰点头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查了这么多年，终于找到人证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当年给李国栋通风报信的人。”
沈棠心跳加速。
“是谁？”
“你妈厂里的会计。”周秀兰说，“她亲眼看见李国栋和你妈吵架那天，张桂兰也在场。”
沈棠愣住。
“张桂兰也在？”
“对。”周秀兰说，“而且你妈倒下之前，喝过张桂兰递的水。”
沈棠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张桂兰真的害了我妈？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
沈棠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顾衍拉住她。
“去找张桂兰。”
“她现在被关着呢。”
“那我问她。”
“你问了她会说？”
沈棠甩开他的手。
“不说就打。”
顾衍愣住。
“沈棠，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冲动？”沈棠说，“我妈死了这么多年，我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，你说我冲动？”
“我知道你难受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！”
沈棠眼泪又掉下来。
这时，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周秀兰抬头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警车停在小卖部门口。
两个公安下车。
“李国栋呢？”
周秀兰指了指小卖部。
“在里面。”
公安冲进去。
过了一会儿，出来了。
“没人。”
周秀兰愣住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她冲进去。
沈棠也跟进去。
小卖部里空荡荡的。
后门开着。
周秀兰脸白了。
“他跑了。”
沈棠愣住。
“刚跑的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公安说，“后门还有脚印。”
沈棠冲出去。
巷子里空无一人。
风刮过来。
她站在巷口。
突然，看见一个背影。
“在那！”
她追上去。
背影拐进另一条巷子。
沈棠追到巷口。
没人。
她喘着气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顾衍追上来。
“人呢？”
“不见了。”
顾衍看了看四周。
“他跑不远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顾衍指了指地上，“他的鞋掉了一只。”
沈棠低头。
地上有一只布鞋。
她捡起来。
鞋底还有泥。
“往东边跑了。”顾衍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泥是湿的，东边有个水塘。”
沈棠愣住。
“走。”
两人往东边追。
跑了几分钟。
看见水塘。
水塘边有脚印。
但没人。
沈棠四处看。
突然，听见水塘里有动静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顾衍走过去。
水塘边有一片芦苇。
他拨开芦苇。
愣住。
“沈棠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过来看。”
沈棠走过去。
看见芦苇丛里躺着一个人。
是李国栋。
他脸色发白。
嘴角有血。
沈棠愣住。
“他怎么了？”
顾衍蹲下。
摸了摸李国栋的脖子。
“死了。”
沈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顾衍看了看李国栋身上的伤口。
“刀伤。”他说，“被人捅死的。”
沈棠愣住。
谁干的？
她回头。
看见周秀兰和沈国涛也赶过来了。
周秀兰看见李国栋的尸体。
愣住。
“这……”
沈棠盯着她。
“你刚才一直跟我们在一起？”
周秀兰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那谁杀的他？”
周秀兰没说话。
沈国涛脸色很难看。
“棠棠，”他说，“这事不对劲。”
“什么不对劲？”
“李国栋死了，线索就断了。”
沈棠愣住。
她看着李国栋的尸体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那个会计呢？”
周秀兰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的人证。”沈棠说，“那个会计在哪？”
周秀兰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沈棠盯着她。
“你不会告诉我，她也出事了吧？”
周秀兰低下头。
“她……她三天前失踪了。”
沈棠愣住。
风刮过来。
她站在水塘边。
浑身发冷。
顾衍走过来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沈棠没动。
她看着李国栋的尸体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有人在灭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