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冲回家的时候，张桂兰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她看见沈棠，笑了。
“回来了？”
沈棠没理她，直接拽她进屋。
“你干嘛！”张桂兰挣扎。
“我问你。”沈棠把她按在椅子上，“李国栋死那天，你在哪？”
张桂兰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撒谎。”顾衍站在门口，“旅馆老板看到你了。”
张桂兰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沈棠说，“你也在那。”
张桂兰低下头。
“是我。”她说，“我杀了他。”
沈棠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他害我女儿。”张桂兰抬起头，眼睛红了，“他让沈芳去偷东西，还把她扔了，我恨他。”
沈棠看着她。
“你为啥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有用吗？”张桂兰说，“反正你们都看不起我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杀了人，还觉得委屈？”
张桂兰没说话。
沈棠转头看顾衍。
“怎么办？”
“报公安。”顾衍说。
沈棠点头。
突然，张桂兰笑了。
“沈棠。”她说，“你妈的事，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沈棠愣住。
“你说啥？”
“我给她下药。”张桂兰说，“不是想害她，只是想让她病一阵子，谁知道她身体那么差。”
沈棠手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后悔了。”张桂兰说，“这十几年，我天天后悔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她转身走了出去。
站在院子里，她蹲下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小声说，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顾衍走过来。
“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沈棠说，“我妈死了，我爸被抓了，继母杀人，我还能好吗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沈棠站起来。
“走，去公安。”她说，“这事得有个了结。”
她刚走到门口，一个穿军装的人跑过来。
“沈棠！”那人喊，“你爸……你爸逃了！”
沈棠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看守所。”那人说，“他打晕守卫，跑了。”
沈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顾衍皱眉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半小时前。”
沈棠转头看顾衍。
“我爸……”她说，“他为什么要跑？”
顾衍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沈棠手心出汗。
她突然想起周秀兰的话。
你爸年轻时脾气爆得很。
“完了。”她说，“我爸肯定去找李国栋的弟弟了。”
顾衍脸色一变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得赶在他前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