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盯着那具干尸。
胸口有个洞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。
“妈的。”
柳如是骂了一句。
她站起来,走到石棺前。
棺材里是空的。
只有一层灰。
“尸体呢?”
沈青山问。
家主脸色铁青。
“有人捷足先登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这墓是我爹亲手封的。”
“千年玄铁门。”
“只有苏寒的血能开。”
柳如是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原来你早就知道。”
家主没说话。
沈青山握紧斩凡。
剑在颤。
像在共鸣。
“别吵。”
他低声说。
剑还在颤。
“我说别吵。”
剑不颤了。
老道士从门外探进头。
“里面怎么了?”
“尸体没了。”
沈青山说。
“哦。”
老道士一点也不惊讶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
“苏寒那种人,不会老老实实躺棺材里。”
“他活着的时候就喜欢折腾。”
“死了也一样。”
柳如是盯着空棺材。
突然蹲下。
伸手在棺材底摸索。
摸到一块凸起。
用力按下去。
棺材底板翻开。
露出一个洞。
黑漆漆的。
不知道通向哪里。
“有意思。”
柳如是站起来。
“这墓底下还有一层。”
“你爹知道吗?”
她看向家主。
家主摇头。
“我只知道封墓的规矩。”
“不知道下面还有洞。”
沈青山走到洞口前。
往下看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有一股冷风往上吹。
带着腥味。
“这下面有活物。”
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风里有血腥味。”
“新鲜的。”
柳如是也闻了闻。
脸色变了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
她说。
“你疯了?”
老道士拦住她。
“下面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万一是个陷阱。”
“那也得下去。”
柳如是说。
“苏寒的尸体不见了。”
“断念剑也在这里。”
“线索断了。”
“只有下面还有可能。”
沈青山想了想。
“我下去。”
他说。
“你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还有剑。”
他拍了拍斩凡。
“这把剑是苏寒的。”
“它知道路。”
柳如是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沈青山说完。
直接跳进洞里。
落地的瞬间。
脚下一软。
踩到了什么东西。
他低头一看。
是一只手。
断手。
手指上还戴着戒指。
剑道世家的戒指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抬头看洞口。
已经看不见光了。
只有黑暗。
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斩凡剑突然亮起。
剑身发出微光。
照亮四周。
这是一个地宫。
很大。
墙上刻满了剑诀。
和塔里的一模一样。
但更多。
更完整。
沈青山往前走。
脚下全是断剑。
踩上去咔嚓响。
走到尽头。
看见一具石棺。
比上面的更大。
棺盖上刻着字。
“苏寒。”
“真身在此。”
“擅入者。”
“死。”
沈青山伸手推开棺盖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穿着白衣。
面容如生。
像是刚睡着。
胸口放着一封信。
他拿起信。
拆开。
只有一行字。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沈青山。”
他瞳孔一缩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近。
“谁?”
他转身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站在黑暗中。
看不清脸。
但能看见对方手里拿着剑。
剑尖指着他的心口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那人说。
声音很熟悉。
是白无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