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盯着黑暗中的人影。
剑尖指着心口。
冷。
“白无痕。”
他咬着牙说。
人影往前走了一步。
微光照亮脸。
是白无痕。
但不对。
白无痕左手断了。
袖子空荡荡的。
脸上全是伤疤。
像是被火烧过。
“你逗我呢？你不是被我打得半死？”
沈青山握紧斩凡剑。
白无痕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那是替身。”
“我早就知道你会来这里。”
“苏寒的坟。”
“真身在此。”
“等你。”
沈青山脑子嗡了一下。
替身？
那之前在剑冢打的是什么？
“搞毛啊，你他妈一直躲在这儿？”
白无痕摇头。
“不是躲。”
“是守。”
“守苏寒的遗物。”
“守你的命。”
他说完，剑尖往前一送。
沈青山侧身躲开。
斩凡剑横劈过去。
两剑相撞。
火星四溅。
白无痕后退两步。
沈青山追上去。
但白无痕突然停住。
“别打了。”
“我有话说。”
沈青山愣住了。
“你他妈不是来杀我的？”
白无痕把剑插在地上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来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苏寒的坟里没有剑意。”
“只有陷阱。”
“你刚才看到的信。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
沈青山瞪大眼睛。
“你写的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写‘等你好久了’？”
白无痕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我是苏寒的儿子。”
“亲生的。”
沈青山手里的剑差点掉地上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骗谁呢？”
白无痕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苏寒。”
“这是他的遗物。”
“我娘留给我的。”
“剑道世家的人不知道。”
“只有我知道。”
“苏寒当年被家主害死。”
“我娘带着我逃出来。”
“改名换姓。”
“混进剑道世家。”
“就是为了报仇。”
沈青山脑子乱了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会来？”
白无痕指了指头顶。
“老道士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“从你出村那天。”
“他就跟着你。”
“每一步。”
“都是我安排的。”
沈青山只觉得血往头上涌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一直耍我？”
白无痕摇头。
“不是耍。”
“是保护。”
“你太弱。”
“如果直接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你早就死了。”
“现在你有了斩凡剑。”
“有了剑意。”
“可以听真话了。”
沈青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柳如是呢？”
“她也是你的人？”
白无痕笑了。
“她是我姐。”
“同母异父。”
“她娘是魔门的人。”
“我娘是苏寒的妻子。”
“我们各为其主。”
“但目标一样。”
“杀家主。”
沈青山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你要我干什么？”
白无痕指了指石棺。
“躺进去。”
“苏寒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在棺材底下。”
“只有你才能拿到。”
“因为你是他的传人。”
“真正的传人。”
沈青山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躺了进去。
石棺很冷。
他伸手摸到底部。
摸到一块凸起。
用力按下去。
棺材突然合上。
黑暗。
窒息。
“白无痕！”
他喊。
没人回应。
只有自己的心跳声。
咚咚。
咚咚。
突然。
棺材底部裂开。
他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