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份病历，手有点抖。
“沈国良？”我抬头看他，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沈墨琛没说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大了点，“死人怎么会签字？”
“所以，”他慢悠悠开口，“他可能没死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破事越来越离谱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他。
“查。”他站起来，“先从医院入手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，“你妈的事……你恨我妈吗？”
他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恨过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我。
“现在，我只想知道真相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那，我们一起查。”
他点点头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带我去了那家医院。
档案室，老旧的柜子，灰尘味。
“我妈的病历，应该还有备份。”他翻着文件，“当年的事，肯定有记录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拿出一份泛黄的纸，“我找到了这个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是赵雅的病历。
上面写着：骨髓捐献后，身体衰竭，建议休养。
但下面，有人用红笔写了几个字：
“契约已签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这字迹……”我盯着看，“是你爸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，我妈的病历呢？”
他又翻出一份。
林婉清的名字，清清楚楚。
但治疗记录里，多了一行字：
“骨髓来源：赵雅。”
然后是签名：沈国良。
“他怎么会签这个？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他不是我爸吗？”
“你爸？”沈墨琛冷笑，“他可能，根本不是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怀你的时候，沈国良已经失踪了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所以，你亲爹，可能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但，肯定跟沈家有仇。”
我腿有点软。
“那，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查。”他收起病历，“但，要小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有人，在盯着我们。”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走廊尽头，一个黑影一闪而过。
妈的。
这局，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