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走廊尽头。
黑影没了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我问沈墨琛。
他点头，脸色发白。
“谁的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拉我往电梯走，“先离开这。”
电梯门关上，我才喘了口气。
“你爸的人？”
“可能。”他按了负一楼，“也可能是沈国良的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病历上有他签名。”沈墨琛看着我，“死人，不会签字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，你妈签的契约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爸逼的。”他说，“他用我威胁她。”
“威胁？”
“嗯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不签，就弄死我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打断我，“但，你妈可能有危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太多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也是。”
车到了。
他拉开车门，让我上去。
“去哪？”
“我家。”他说，“安全点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怕？”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
“放心。”他发动车子，“我还没查清楚，不会让你死。”
这话听着，真他妈暖心。
路上他接了个电话。
“嗯……知道了……继续盯着。”
挂了之后，他脸色更差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爸的人，也在查你妈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她当年，到底跟谁签的契约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跟你爸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，“我爸说，契约是他签的，但钱，是另一个人出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国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，你妈捐骨髓，是沈国良安排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他出钱，让我爸逼我妈签契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他想要你妈的命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那，我妈……”
“你妈可能，也是棋子。”
车停了。
他看着我。
“苏念，你确定要继续查吗？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查。”
“好。”他推开车门，“那，今晚开始，你住我这。”
我跟着他进了别墅。
客厅里，坐着一个人。
沈墨琛他爸。
“哟，回来了？”他笑着，“正好，我给你们带了份礼物。”
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苏念，你亲爹，找到了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谁？”
“沈国良。”他笑得诡异，“他，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