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里很安静。
装修得像个宫殿。
但我只想吐。
“坐。”沈国良指了指沙发。
我没动。
“怕我？”他笑。
“你把我绑来，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反应？”
“你妈的手术很成功。”他说，“我让最好的医生做的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。”他倒了杯酒，“我只是告诉你，我能给她最好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签这个。”
他递过来一张纸。
契约。
又是一张契约。
“一年。”他说，“你嫁给我，我保证你妈没事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他喝了口酒，“但你妈当年就该是我的。”
“你跟她有过什么？”
“我爱她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爸抢走了她。”
“我爸是谁？”
“沈家那个老东西。”他冷笑，“他什么都想要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就设局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让你嫁给我，报复他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们沈家人真离谱。”
“签不签？”
我接过笔。
手在抖。
但我知道得签。
为了妈。
也为了……沈墨琛。
我签了。
沈国良笑了。
“很好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我们就办婚礼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小岛上办。”他说，“没人打扰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我认真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住二楼左手第一间。”他说，“别想跑。”
“跑不掉。”我说。
“聪明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沈墨琛……他还活着吗？
他会不会来找我？
我掏出手机。
没信号。
操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是海。
黑漆漆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突然。
灯灭了。
一片漆黑。
我心跳加速。
脚步声。
从楼上传来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有人在走。
但不是沈国良。
脚步声很轻。
像女人。
“谁？”我喊。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。
门开了。
一道光。
照进来。
“苏念。”
是沈墨琛的声音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手很凉。
但很稳。
“外面有人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从后门走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他说，“沈国良马上会发现。”
我们往外跑。
穿过厨房。
后门开着。
外面有艘快艇。
“快。”他说。
我跳上快艇。
他发动引擎。
突突突。
快艇冲出去。
回头。
别墅亮起灯。
有人跑出来。
“追！”沈国良的声音。
但我们已经远了。
雾又起了。
沈墨琛开着快艇。
不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他脸色苍白。
胸口有血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皮外伤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要来？”
他转头看我。
眼神很亮。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快艇继续往前。
雾越来越浓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的手。
一直握着我的。
很紧。
很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