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父走过来。
手电光晃眼。
“爸。”沈墨琛站起来。
我没动。
浑身湿透。
冷。
“你们没事吧？”沈父说。
声音平静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没事。”沈墨琛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沈父说，“跟我回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让人追你们。”沈父说，“不是害你们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沈国良的人也在。”沈父说，“我的人先找到你们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沈墨琛看我。
我点头。
上车。
车里暖气开得大。
我发抖。
沈墨琛递毛巾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沈父坐前面。
不说话。
车开。
到沈家老宅。
不是别墅。
是老宅。
我第一次来。
院子大。
灯亮。
“进来。”沈父说。
我们进去。
客厅。
茶已经泡好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沈墨琛坐下。
我也坐下。
“你们查到哪了？”沈父说。
“病历。”沈墨琛说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们查到沈国良。”沈父说，“也知道你们查到林婉清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有些事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我说。
“沈国良。”他说，“是我弟弟。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他不是你亲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亲爹。”他说，“是我。”
我愣住。
沈墨琛也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沈父说，“苏念是我女儿。”
“……”
“当年。”他说，“我跟林婉清有过一段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后来她嫁人。”他说，“我以为孩子是别人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直到沈国良告诉我。”他说，“我才知道。”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你让我嫁给你儿子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需要一个理由。”
“什么理由？”
“查清赵雅的死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你妈的病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国良设局。”他说，“让我娶你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让你嫁给我儿子。”他说，“这样。”
“怎样？”
“两家就绑一起了。”他说，“他就能控制。”
“控制什么？”
“沈氏。”他说，“还有林氏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想要全部。”他说，“我和他之间。”
“有仇？”我说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他恨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赵雅。”他说，“他爱赵雅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赵雅嫁给我。”他说，“他受不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他设局。”
“让赵雅签契约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然后逼她自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查了十年。”他说，“才查清楚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我要收网。”
“怎么收？”沈墨琛说。
“你们继续查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们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沈国良的账本。”他说，“还有录音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我说。
“苏念。”他说，“你跟我做亲子鉴定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公开身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只有你公开。”
“沈国良才会急。”他说，“他急了。”
“就会犯错。”沈墨琛说。
“对。”沈父说。
我沉默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苏念。”沈墨琛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反正。”
“反正什么？”
“反正。”我说，“我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
沈父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这些年。”他说，“让你受苦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。”他说，“会补偿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会的。”他说，“明天。”
“明天？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我安排鉴定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演戏。”
“演给谁看？”
“沈国良。”他说，“还有所有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念。”沈墨琛说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那好。”他说，“一起。”
“一起。”我说。
沈父站起来。
“今晚住这。”他说，“客房收拾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开始。”
他走了。
客厅只剩我们。
“苏念。”沈墨琛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怕吗？”他说。
“怕。”我说。
“我也怕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。”他说，“有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就够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窗外。
有车灯闪过。
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