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铁抱着小满。
怀里的人轻得像纸。
他妈的。
“撑住。”
赵婉在前面开路。
废墟里全是碎玻璃。
脚踩上去嘎吱响。
陈铁低头看小满。
脸色白得吓人。
嘴唇干裂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听到我说话吗。”
没反应。
赵婉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她失血太多。”
“得赶紧找个地方止血。”
陈铁加快脚步。
可废墟太大了。
到处是倒塌的楼。
路都堵死了。
他骂了一声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破地方。”
突然。
前面传来声音。
不是脚步声。
是机器轰鸣。
赵婉举起枪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陈铁把小满放到墙角。
挡在前面。
一辆破卡车从拐角开出来。
车斗里坐着七八个人。
都是难民。
脏兮兮的。
看见陈铁他们。
司机踩刹车。
“喂！”
“你们是活人？”
赵婉点头。
“有医生吗？”
“我朋友受伤了。”
司机跳下车。
走过来看了看小满。
“伤得不轻啊。”
“车上有个老中医。”
“跟他走。”
陈铁抱起小满。
上了车。
车厢里挤。
味道难闻。
但没人抱怨。
一个老头凑过来。
摸了摸小满的脉。
“还有救。”
“但得赶紧找药。”
“前面有个废弃诊所。”
“碰碰运气。”
卡车颠簸着往前开。
陈铁靠着车厢。
累得不行。
赵婉坐在旁边。
递给他半瓶水。
“喝点。”
陈铁接过来。
灌了一口。
“谢了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小满她……”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赵婉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得信她。”
“她是你妹。”
陈铁没说话。
车开了半小时。
到了诊所。
破破烂烂的。
门都掉了。
老头进去翻了一阵。
找到一些药。
给小满包扎。
打了针。
“暂时稳住了。”
“但得静养。”
“不能乱动。”
陈铁松了口气。
瘫坐在地上。
赵婉也坐下来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过了会儿。
陈铁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一路。”
“就没消停过。”
赵婉笑了一声。
“末世嘛。”
“正常。”
陈铁看她。
“你爸呢。”
“还在基地？”
赵婉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他说会等我们。”
陈铁嗯了一声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枪声。
两人立刻站起来。
陈铁冲到门口。
看见远处烟尘滚滚。
几辆摩托车冲过来。
车上的人拿着武器。
“是猎荒队。”
赵婉说。
陈铁骂了一句。
“又来。”
他回头看了看小满。
还在昏迷。
老头缩在角落。
“你们快走。”
“别连累我们。”
陈铁咬牙。
“走。”
他抱起小满。
赵婉殿后。
两人从后门跑出去。
后面是荒地。
没有遮挡。
猎荒队追上来。
子弹擦着耳朵飞。
陈铁跑得喘不过气。
小满在怀里颠簸。
突然。
她动了一下。
睁开眼睛。
“哥……”
声音很轻。
陈铁低头。
“小满！”
“你醒了！”
小满虚弱地笑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做了个梦。”
“梦见你。”
“在找我。”
陈铁眼眶红了。
“别说话。”
“我带你走。”
小满摇头。
“放下我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陈铁不放。
“闭嘴。”
“我说了算。”
猎荒队越来越近。
赵婉回头开枪。
打倒两个。
但人太多。
陈铁看见前面有个地洞。
是下水道入口。
“下去！”
他抱着小满跳下去。
赵婉跟着跳。
洞里漆黑。
臭气熏天。
他们顺着管道跑。
跑了十几分钟。
终于听不见枪声。
陈铁停下来。
靠着墙喘气。
小满又昏过去了。
赵婉用手电照了照。
“前面有光。”
“可能是出口。”
陈铁点头。
两人往前走。
出口是个破院子。
荒废的。
长满杂草。
陈铁把小满放在草地上。
自己也躺下。
累得动不了。
赵婉坐在旁边。
“接下来去哪。”
陈铁看着天空。
灰蒙蒙的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先让她养好伤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找能源委员会。”
“把账算清楚。”
赵婉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陈铁转头看她。
“谢了。”
赵婉笑。
“别矫情。”
两人沉默。
突然。
小满又动了一下。
嘴里念叨着什么。
陈铁凑过去听。
“哥……”
“别去……”
“有陷阱……”
陈铁愣住。
她还在担心他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放心。”
“哥不会有事。”
“你也不会有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