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铁刚喘匀气。
院墙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整齐。
不像猎荒队。
赵婉瞬间拔枪。
陈铁把小满护在身后。
墙头冒出几根枪管。
“别动。”
一个声音喊。
“能源委员会执法队。”
“你们被包围了。”
妈的。
陈铁咬牙。
这破地方怎么到处都是他们的人。
赵婉低声说:“打还是跑?”
“跑。”
陈铁抱起小满。
赵婉朝墙头连开三枪。
对方缩回去。
陈铁冲进院子另一边的房子。
破旧。
里面堆满垃圾。
后门通着一条小巷。
他们钻进去。
巷子七拐八拐。
陈铁跑得肺都快炸了。
小满在怀里颠簸。
她醒了。
“哥……”
声音虚弱。
“别说话。”
陈铁喘着。
“我们甩掉他们了。”
赵婉停下来。
靠在墙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运气也太差了。”
“刚出洞就被堵。”
陈铁没接话。
他把小满放在地上。
检查她的伤口。
还好。
没裂开。
“哥。”
小满抓住他的手。
“其实……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陈铁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能源委员会……”
小满眼神躲闪。
“是我让他们来的。”
“什么?”
陈铁吼出来。
赵婉也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吗?”
小满哭出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只是想保护你。”
“他们答应不杀你。”
“只要我把你引过去。”
陈铁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松开手。
站起来。
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他妈在说什么?”
小满抽泣。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他们抓了符文机甲。”
“威胁我。”
“说你必须去总部。”
“否则就毁掉它。”
“我知道你离不开它。”
陈铁握紧拳头。
关节发白。
符文机甲是他在废土上的命根子。
没了它。
他连变异兽都打不过。
更别说找能源委员会算账。
“所以你就出卖我?”
“不是出卖!”
小满挣扎着站起来。
“我只是想让你活着!”
“你死了我还有什么意义!”
赵婉插嘴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们兄妹俩能不能别这么狗血。”
陈铁没理她。
他看着小满。
“符文机甲现在在哪?”
“总部地下三层。”
“他们说要你亲自去换。”
陈铁冷笑。
“行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但不是去换。”
“是去抢回来。”
小满想说什么。
陈铁抬手制止。
“你别再说话了。”
“我不管你是为我好还是怎样。”
“下次再骗我。”
“咱俩就没这个兄妹了。”
小满咬着嘴唇。
眼泪掉下来。
赵婉叹气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直接闯总部?”
陈铁看了看四周。
“先找个地方。”
“弄点吃的。”
“再想办法。”
“硬闯是找死。”
三人继续往前。
走出巷子。
是一条主干道。
废弃的汽车堆在路边。
远处有几栋楼还亮着光。
“那边有人。”
赵婉指。
陈铁看过去。
是一群难民。
围着火堆。
烤东西吃。
香味飘过来。
陈铁肚子叫了。
他走过去。
“兄弟。”
“能给口吃的吗?”
难民抬头。
看见他们。
警惕地握紧棍子。
“你们是谁?”
“路过的。”
陈铁说。
“没恶意。”
难民打量他们。
看见小满身上有伤。
犹豫了一下。
“坐下吧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陈铁点头。
三人坐下。
难民递过来一块烤地瓜。
陈铁接过来。
掰成两半。
一半给小满。
一半自己吃。
赵婉自己从包里掏压缩饼干。
“你叫什么?”
难民问。
“陈铁。”
“你呢?”
“老周。”
“你们从哪来?”
“铁壁那边。”
老周摇头。
“那边也乱了。”
“能源委员会在抓人。”
“说是找什么钥匙。”
陈铁皱眉。
“钥匙?”
“对。”
“听说是个女孩。”
“能启动什么终极武器。”
陈铁看向小满。
小满低头。
不说话。
老周继续说。
“他们还在找一台机甲。”
“符文的那种。”
“据说抢到手了。”
“但开不了。”
“没有驾驶员。”
陈铁心里一紧。
“那机甲现在在哪?”
“总部。”
“地下三层。”
“守卫森严。”
陈铁握紧拳头。
看来小满没骗他。
老周突然压低声音。
“不过我听说。”
“有个地下组织。”
“专门跟能源委员会对着干。”
“他们可能能帮你。”
陈铁眼睛一亮。
“在哪?”
“旧都西区。”
“有个叫‘火种’的酒吧。”
“你去那打听。”
“报我名字。”
陈铁点头。
“谢了。”
吃完东西。
陈铁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西区。”
赵婉跟上。
小满也站起来。
但她突然捂住头。
“哥……”
“我头好晕……”
陈铁扶住她。
发现她额头烫得吓人。
“发烧了。”
赵婉说。
“得找药。”
陈铁骂了一声。
妈的。
真是祸不单行。
他抱起小满。
“先去酒吧。”
“顺便找药。”
三人往西区走。
夜色越来越深。
路越来越破。
突然。
前方传来爆炸声。
火光冲天。
“那边是酒吧方向。”
赵婉说。
陈铁加快脚步。
跑到街口。
看见酒吧着火了。
门口停着几辆装甲车。
能源委员会的人。
正在往外抬尸体。
陈铁愣住。
老周说的组织。
被端了。
他握紧拳头。
看来这条路也断了。
“哥……”
小满在怀里轻声说。
“别灰心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
陈铁低头看她。
眼睛红红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嗯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
“我们去找符文机甲。”
“直接抢。”